而后她呼吸又变得急了,小声地叫人:“……谢逢野。”
谢逢野自然是听轻了她细碎的轻唤,身形却还是往前倾了倾,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低哑的嗓音贴在耳边响起:“说什么?”
然后话音未落,原本扣在她脑后的手掌已缓缓下移,停在她颈后的位置。
他手也有些烫了,指腹顺着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又捏了捏。
紧接着,他微微偏头,唇瓣先是擦过她耳廓,旋即含住耳垂,用齿列小心地小幅度地碾磨。
“……”
轻微的刺痛感率先袭来。
旋即,男人温热的呼吸将她耳朵那一块萦绕。
可齿尖就是有利度的,耳廓又是格外敏感的地方,就算只是极轻地蹭了蹭,她还是觉得难耐极了。
明明只是耳垂那一点被含在湿热里,被那种似有若无的刺激感裹挟,她又觉得好像整个人浸泡在热水里,四肢都渐渐发沉。
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抗拒还是渴求。
燥热悄悄爬上肌肤,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她原本攥着对方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指尖微微发颤,嗓音软乎乎的,但更多是无措:
“难受,不要咬……”
可谢逢野这回却置若罔闻,非但没有松开,搭在她后颈的手反而顺着脊背的线条慢慢向下滑动,指尖擦过颈后肌肤,落至睡裙的布料边缘时稍稍一顿。
随即又隔着一层柔软的衣料,指背接着顺着背脊的轮廓轻轻游走,不同的触感层层叠加,裴纾抖得更加厉害。
她又想要往后缩,可退无可退,谢逢野站在原地,将她圈在桌面与自己之间。
她微微偏过泛红的脸颊,眼帘轻轻垂下,长睫不住地颤动,心底又羞又乱,溺水般无助地任由那道触感缓缓移动。
她对除了谢逢野制造出来的感受以外的一切,都变的迟钝起来,像被一层很厚很浓的雾气裹着,将她和周遭隔离开来。
然而意识恍惚间,腿那块又传来同样灼人的手的温度,下摆衣料堆叠褶皱的边缘被挑开,温度和触感一起慢慢往上面蔓延。
她于是更加不知所措,身体不听使唤了,也不知道如果还能使唤的话应该先干什么。
她腹背受敌,可他已经很熟练又熟悉地找到,她于是胡乱松开抓他衣领的手,去找他的手臂,手腕。
讨厌他啊,能不能听听她讲话。
为什么一直咬耳朵。
没什么劲地抓住,拿指甲掐了一下他手臂,以示不满。
很快又变成没劲地扶着他支撑自己。
怎么这么可爱啊。
咬咬耳朵手上也这么多小动作,抓着他手臂,手指和手掌心烫烫,也软软的。
裴纾那想到的他这样还能分出心想这些,耳朵和后脊多重的不同感受轮番纠缠着她,又好像一直在重叠着包围她。
人好像陷在天际的云朵里,一抓特别软,但是又没什么实感。
谢逢野退开,抓住她手带着往上让她环着自己后颈,说这样才能坐稳啊。
她眯着眼睛,尾调绵软,喊两声“谢逢野”,又呜咽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词句。
“干嘛呢?”
被叫的那人停下来注视她两秒,似乎在等回答。
旋即又被她迷着了,情难自己地歪头凑过去咬她唇角,吻她下巴。
好像听不出她撒娇讨饶的意思,还勾了勾手指。
……要在这里吗?
裴纾在天旋地转,和一点水声中迷糊地想。
却听那人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似乎若有所思地样子:“想试试吗纾纾?”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口了。
于是惊慌失措地摇头说不要,谢逢野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