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道:“不碍事,休息几日便好。你不用担心。”
青岩心疼叶氏,一脸忧色,却并未闹着要乳,只是每日里格外殷勤,端茶递水,守在叶氏身旁,时不时问:“娘,今日可好些了?”
叶氏见他如此懂事,心中又酸又暖。
这几日不乳,叶氏倒也趁机试了一事:她暗以各种药材混于饮食之中,观青岩能否辨出。
果然青岩异能未失,入口便知药味分量,与往日无异。
叶氏心下大安——原来异能既已蕴于脏腑,并不因断乳而退。
如此过了五日,叶氏已知青岩异能稳固,断乳之虑已消。
遂对青岩道:“娘今日好多了。明日最后一次乳你,便该断了。你已十岁,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像婴孩一般。”
青岩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眼眶微红,低声道:“娘说的,孩儿听便是。”
叶氏见他这般乖巧,心中不忍,抚其头道:“好孩子。娘知道你舍不得,但你长大了,该断了。以后娘教你更多的医术药理,比吃奶有趣得多。”
青岩点了点头,强忍着没有掉泪。
次日傍晚,浴罢,母子如常卧于榻上。
叶氏解衣,青岩伏于怀中,最后一次含吮。
叶氏心中百感交集,一面是如释重负,一面是不舍。
青岩含得格外仔细,格外用力,仿佛要将这味道牢牢记住。
叶氏身中反应又起,暖流涌动,双腿湿润,然这一次她没有强忍,而是任由泪水无声滑落——为这十年的母子之情,为这段终须了结的特殊羁绊。
乳罢,青岩抬起头来,见叶氏眼角泪痕,吓了一跳,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孩儿弄疼了娘?”
叶氏抹了抹眼角,微笑道:“没有。娘只是……想着你长大了,心里高兴。”
青岩半信半疑,终究没有多问。他伏在叶氏怀中,听着母亲心跳,渐渐沉沉睡去。
叶氏轻轻将他移到枕上,起身着衣,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银,照得湖面粼粼。
叶氏深吸一口气,只觉胸中积郁之气,似随这一夜而散。
十年哺乳,终于此夜了结。
往后,她不再是哺乳的母亲,而是授业的师父。
叶氏暗自立誓:此后一心教青岩医术武艺,将他培养成材,方不负这一场缘分。后人有诗结曰:
>十年哺乳到今宵,最后一口泪潜抛。
>浣衣初尝异味起,灯下教体心潮高。
>童言惊天癸将通,慈母决意断残蛟。
>从此授业为师徒,不负月府这一遭。
——第五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