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傅序猛得扑在了戚砚的怀里,声音颤-抖着,“爸爸……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
戚砚的眼角也逐渐湿润,他按了按傅序的后背,轻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傅序只觉得爸爸的胸膛好暖,雪松信息素包绕在他的腺体边,细细密密的触角轻攀着,似乎能抚平过往的一切伤痛。
中年男人将傅序搂得更紧了,他摸了摸傅序的发顶。这头白发,几乎是和他的母亲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卧室的房门开了,淮海行轻声轻脚地走进来,与戚砚对视了一眼。
戚砚摇摇头,又轻拍了拍傅序的后背。
omega沉浸在失而复得,极度悲伤的情绪中,全然没有听到周遭的动静。
这是他的意识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也是精神系异能侵入的最佳时机。
像是一根针刺入大脑,傅序的恸哭戛然而止,意识似乎被人生生抽离了出去。
眼前只剩下一片寂静与黑暗。
戚砚将傅序抱在怀中,继续释放着大量的安抚信息素。
“小序被永久标记了,跟着你…你没办法给他提供足够的信息素。”戚砚冷冷地睨了一眼淮海行,道。他将失去意识的傅序重新放回床榻间,为他拉上被子。
淮海行说:“醒来之后,他不会记得以前的alpha,让他把标记洗了就行。”
“洗标记很疼。”戚砚说。
他的后颈正贴着一枚医用创可贴。
对于戚砚来说,方才释放的信息素已是他腺体的极限。omega的腺体一旦经历标记清洗的手术,与之相关联的身体机能便会在短时间内快速下降。
他离开傅序后,就前往医院做了标记清洗手术。清除掉了傅少行在他身下留下的所有痕迹,彻底与过去割席。
但由于体质原因,经过清洗之后的腺体开始反复化脓发炎,就这样涂药涂了七年。
“戚先生。我当然也明白术后的副作用,但是傅序日后要跟我在一起,必须清洗掉标记。”淮海行说,“不要再说多余的话了。”
戚砚说:“希望你可以保护好他。”
淮海行道:“当然。”
他将东西递到戚砚的手中,徐声道:“东西已经拿了,你可以走了。我会安排你常来这里看他,但现在你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明白。”戚砚站起来,退出房间。
他的心无声地坠了下来。通过暗宙途径查看到傅序的病历。孩子萎缩生值腔才刚刚有恢复的迹象,又要遭此一劫。
戚砚隐在身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白色。
“再见,傅序。”戚砚在心里对自己说。
……
晨间。
淮海行拉开窗户,新鲜空气自外边透进来。晨光明亮,刚好照在omega紧闭的双眼上。
傅序在被窝中不适地翻了个身,睁开眼睛醒了。他撑起身子,睡得整个大脑都是疼痛的。
站在床边的人,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叫不上来名字。腺体有些肿痛,傅序摸向后颈,身形怔住了。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永久标记了。
但眼前的人后颈空无一物,是一个beta。他是不可能标记自己的……到底是谁。
“你是?”傅序试探地问。
淮海行扑通一声跪在他的床边,几乎是声泪俱下,“都怪我,都怪我……”
说着,淮海行向着自己的脸部猛猛地扇了几下。
傅序惊呆了。
“如果不是我的疏忽,你也不会被那个舰队上将抓去永久标记。”淮海行牵起他的手,靠在自己的额头上。
来自于傅序的气息很好闻,像是秋日的凉风。他近乎虔诚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