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生怕傅序反悔,霍宗鸣抱着被子枕头再次出现在他的床边。
傅序虽然无语,也只能往床边挪了挪。
kingsize尺寸的大床,足够两个人随意四仰八叉地睡。
omega用被子团住身体,背对霍宗鸣。后者则用手掌撑住脑袋,以卧姿躺在omega身后。
焦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傅序心烦意乱。
暖黄的床灯如同月光,映照在散落于枕间的每一缕发丝上,泛着如玉的银光,像是一片玉色的河流
alpha持起一缕发丝,捏在指尖细细描摹着。
“头发留了多久?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长头发。”霍宗鸣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正中面门的拳头一直令他记忆犹新。
傅序闭着眼睛,耐心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长得快,没有刻意留过,也会修剪的。”
“我母亲的基因强大,我大概是继承了她的毛发基因。”傅序半开玩笑道。
“眼睛颜色呢?”
傅序沉默了。
霍宗鸣想说的话哽在喉间
他知道傅序并不想将自己与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omega似乎一直都是孑然一身。除了生父戚砚,他和任何人的联系似乎都十分淡薄。
沉默之后,傅序把自己整个缩在被窝中。很认真地开口问:“那天发-情期来的突然,很多事情没有及时说清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平心而论,你真的不在意父母去世的缘由吗?”傅序说,“他们的死可能真的和我有关。你和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结婚,你心里没有芥蒂吗?”
“你是上将,你是一个成年人。我不相信你完全没有想法。”
见傅序没有任何露头的想法,霍宗鸣反身也躺了下来。
“原来你还在想这些事情。”
“因为这很重要。”
霍宗鸣平静道:“嗯,是很重要。”
“你觉得他们的死跟你有关系吗?”霍宗鸣反问傅序。“最高生物院的派系斗争你也参与其中了吗?”
“作为CTH的直接负责人,你在这其中起了什么推动作用?”
“……当年我只负责研发。”傅序回忆着,“CTH失败了,我把吴溪同送进了监狱,谁都没从这里头拿到好处。”
“可能这里面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傅序闭上眼睛,过往的回忆涌入大脑。
因志愿者同时昏迷瞬间,瞬间陷入沉寂的异能测试靶场。
二十五个心脏齐齐停止跳动,发出尖锐警告的白色病房。
……
“可是我一无所知。”
霍宗鸣说:“对啊,三年前你只是学生。你又能知道什么?”
“所以你要在度假结束之后去找吴溪同。你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知道我父母的死跟自己是不是有关系。你觉得或许知道了这些,自己就有理由接受我对你的好。”
“你现在不敢接受我对你的好,就是因为过去未了的事情。你害怕我对你的好是有条件的。”
傅序蓦然睁眼,瞳孔微微放大。
“都是成年人了,”霍宗鸣将手掌轻轻搭在傅序的发顶,隔着被子的布料,轻轻摩挲着,“我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正是因为我认为你与我父母的死没有关系,所以我才能心无旁骛地爱你。”
“……你,”傅序的手心无意识地攥住身下的被单。
过了很久很久,他重新启唇道:“对不起。”
霍宗鸣从裹在omega身上的被子揪出一个角,从空隙中将自己整个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