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上下,长相平平无奇。
一身布衣洗得发白,袖口磨损处一片墨迹,胸前还有几点酒渍,是刚刚边说书边饮酒时滴落的。
姜辞突然叫了一声好,展开手里的折扇。
他生得精致,再年长个几岁,这副作派当得起一声“潇洒风流”,偏偏如今年岁还小,眉眼间稚气难掩,又拿着一把成年男人使用的折扇,倒看得人忍俊不禁。
“掌柜,给这位先生上一壶酒,要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记我账上。”
不少人都循声看向姜辞。
见他锦衣玉貌,一脸高兴,有人猜测道:“这位小公子不会是被那些纨绔欺压过,所以听到那些人的坏话,才格外激动吧。”
说书人显然是和这些常客想到了一处,起身向姜辞拱手一礼,脸上笑开了花:“谢小公子赏。”
姜辞笑容不减。
墨棋和墨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墨剑按捺不住:“公子,你不生气吗?”
姜辞摇了摇折扇:“原本是来凑热闹的,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个人才。”
“人才?”墨棋瞥了眼侃侃而谈的说书人,“公子说的不会是他吧。”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哪里有半分人才的样子。
姜辞合上折扇,敲了敲桌沿:“方才他说的故事,你们以为如何?”
墨棋道:“开头对了,人物对了,结尾对了,中间全是戏说。”
倒是墨剑,低头好生品味了一番:“我说实话,公子可别生气。要是不认识故事里的人,其实还、还挺有意思。”
姜辞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没错,这才过去了一晚上,他就编出了这么一套故事,如此才思敏捷,我猜……”
墨棋和墨剑都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看过他写的话本。就是不知道笔名是什么。”
墨棋和墨剑:“……”
世子对于人才的定义,当真非同凡响。
说书暂且告一段落,众人就着刚刚的内容继续讨论。
“昨天晚上李尚书府可热闹了,到了大半夜都没消停,隔壁府邸都能听到李小公子的嚎叫。”
哇,姜辞大吃一惊,两眼放光。
难怪李向迪对道歉这么积极。
李尚书应该是个文官吧,教子风格居然如此虎虎生威、棍棒生风。
“睿王府呢?可有什么动静?”
“我记得睿王世子年纪不大吧。”
“听说才八岁,他进京那会儿,我远远地还瞧见了他的马车,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小小年纪就做出如此混账事,京城以后要出一个了不得的祸害了。”
姜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多讨长辈喜欢,过年金元宝都能比别人多讨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