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白赶来时,妻子迎了出去。
“大夫呢?”
“来了来了,观舟怎样?”
“还在昏迷,偶尔睁开眼,却不聚神。”
萧家的人,四处寻觅神医,刘贤亲自带着两名太医,从京城飞马而来。
韵州知县都被吓住了。
后来一打探,才知是位京城搬来的夫人,因生产出了意外,失了神智。
小小的韵州,因此来了不少车马贵人。
宋观舟似乎是醒了,但也没完全清醒。
她能坐起来,能吃饭喝水,但说不了话,眼神木楞呆滞,像是生孩子生傻了。
也完全不认人。
裴岸揉搓着她的手,“观舟,可记得我?”
呆愣的女子,连这几个字都听不懂。
她没有反应,木头美人是也。
众人瞧着往日聪慧灵动的女子,如今成了个呆子,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复杂。
上天,似乎很不公平。
裴岸三魂也跟着丢了,幸好孩子时不时的哭声,让他清醒起来。
罢了!
只要人活着,呆点就呆点。
裴岸重振旗鼓,开始给宋观舟擦面净身,梳发描眉,许凌白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痛不已。
“四郎……”
开口,却不知如何安慰。
裴岸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无碍,总归人还在。”
“四郎,若是你这边忙不过来,我给观舟接回去,凌俏那边宽敞,也能照顾。”
“表兄好意,我心领了。”
裴岸垂目,“她是我的妻子,往日再闹再吵也未曾真正的放弃,如今更不可能。”
和离书,裴岸寻忍冬取出来,送到烛火上头,烧了个干净。
圣上本要夺情,让裴岸重新任职。
但刘贤探望宋观舟回来后,也如实禀道,“皇兄,四婶婶不好,全然不认人,也不会说话,如今像个孩童,离不开裴大人。”
“为何成了这样?”
所有人听到宋观舟的情况,都觉不可思议,“那般聪明的女子,竟然因生孩子,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