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
马儿已卸了,站在旁侧吃草。
裴岸松了口气,翻身下马,整理风尘仆仆的衣物,想着入门后对宋观舟要说的话。
同意你去,但一定要按约定年前回来,以后……,只能陪着他,不可再往外跑了。
他打好腹稿,信心满满,刚要入门,店小二就引着个人出来,“客官,您放心,咱这草料都是上乘的,明儿一早,小的们去地埂田头,割新鲜的草料,如何?”
出门之人,不是临山。
是临山下头一个护卫,叫韩小文。
韩小文刚要叮嘱,却见眼前站着熟悉的面庞,立时难掩欣喜,“四爷,您来了。”
“嗯。”
裴岸假装早上没有与宋观舟起了嫌隙,迈步就往客栈里走,韩小文追了上来,“四爷,怎地就您和长松二人?”
“夫人呢?”
夫人?!
韩小文脑子一热,“四爷,您来追夫人的?”
长松跟着入门,听到这话,立时呵斥,“你只管说夫人住哪间房,四爷自会去相聚。”
可是——
韩小文抓耳挠腮,满脸尴尬,“夫人……,夫人不在客栈啊。”
“不在?”
裴岸脚步戛然而止,“她不在这里,去哪里了?”
韩小文赶紧说道,“四爷,夫人不爱坐马车,今儿天气又好,出城之后,夫人就骑马往前走,她带着临山大哥、冬姐,早往前走了。”
哦吼!
裴岸的脸色,骤然冷下。
“与你们拉下很多?”
韩小文点头,“四爷,依照我们往日出行,夫人这会儿恐怕都到盘县了。”
离这里,小五十里地。
裴岸顿时泄了气,“她就这么着急回去?”
韩小文嗫喏道,“夫人素来风风火火,她的坐骑蹄子快,我们赶马车是追不上的。”
命运,如此。
天已黑,不可能再追。
裴岸盘算一番,这一追,除非追到克栖山,否则……难!
次日一大早,裴岸拿出头一夜写给宋观舟的书信,递给韩小文,“同你们夫人说,我有皇命在身,不能去克栖山,但她应了我,年底回来,让她看了此信,差人给我回话。”
韩小文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塞入胸口,“四爷,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裴岸转身要走,几步之后,忽地又回来,伸手到韩小文面前,“书信给我。”
“四爷?”
“拿来!”
韩小文不敢拒绝,才放到胸口衣襟里的书信又拿了出来,裴岸一把拿走,“你带个口信就是。”
写信?
罢了!
上头遣词造句太过卑微,他心都凉了,何必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