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晏苏的目光扫过整片宫殿的外墙,那些流转的金色在他眼底倒映出细碎的光影,“墙壁里刻了防护符文,那些金色是符文运转时透出的灵光。每一面墙都有,覆盖整座皇宫。”
他顿了顿,视线落向山脚下的宫门,又沿着山脉的走势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山巅那座主殿的殿顶,“不止墙壁。整座皇宫的地面之下,布了一座神级防护阵法。”
自家皇宫的老底被人一眼揭了个底朝天,饶是对方是晏苏,祀暮炫耀的脸色也有些僵硬。
祀辰原本飞在前面引路,听到晏苏这番话,身子也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向晏苏,眼底掠过掩饰不住的惊讶,随即弯起眉眼,温声道:“晏苏公子好眼力。这阵法是月幽皇朝立国之初由初代国师亲手所布,历经千万年依旧运转不衰。皇宫外墙的符文与地下阵法本是一体,符文为表,阵法为里,相辅相成。只是这阵法深埋地底,修士便是走近了也未必能分辨出来,晏苏公子竟能一眼看透。”
他在神墓中便知道晏苏是符文师,对他能认出这宫墙内的符文并不意外,但却不知他连阵法也如此精通。
月幽皇宫的防护大阵是初代国师的毕生心血,精妙绝伦,便是月幽洲本地的阵法师也极少有人能一眼认出真面目。祀辰看着晏苏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的评价不由得又抬高了几分。
“地下居然还布有防护阵……”浮笙喃喃道。
她不期然就想到了仙盟的复原神阵,感觉跟这个异曲同工。
只不过防护阵法是事前防御,而仙盟的复原阵法,则是事后修补。
一时也说不出来,这两者哪一个更为厉害。
片刻后,一行人徐徐降落在皇殿正门前。
宫门两侧各立着一排银甲侍卫,身披亮银明光甲,手持长戟,身形笔直如松。
他们腰间佩着制式长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灵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光是这正门前站着的侍卫,便有不下百人,却静得像是百尊雕塑,连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
浮笙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这些侍卫,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期。
不愧是灵气浓度仅次于云洲的月幽洲,比神元洲的灵气富裕太多,这些修士的修为整体比神元洲高了整整一个大段位。
祀辰与祀暮当先踏上台阶,侍卫们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参见殿下!”
祀辰微微颔首,抬了抬手,那些侍卫便又齐齐起身,恢复如初,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真威风啊。”浮笙跟在身后,不由出声道。
她恍然有种自己穿越的不是修仙界,而是古代的既视感。
这皇权统治的就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在神元洲,哪里有什么皇子公主?最多也就是仙盟、三大宗、四大世家的身份更尊贵一点,但修士遇见了也最多就是低头行一礼,哪里像这样阶级分明?
便是君雾池在仙盟,也没这么大的架势。
“话说他们月幽洲皇权专制,难道没有修为高的人不满吗?若是有人实力强大,又不听皇室差遣怎么办?”浮笙询问晏苏。
她实在很难把修仙界和封建皇权联系在一起。
毕竟古代之所以皇帝能够一人统领,是因为权利在手,统领万众,即便臣子有反叛之心,也要掂量一下手中的军兵权利。一个人再强,到底也是肉身,没办法一个人对抗一百个人。
但是修仙界可不一样,实力强的,像莫子牙君域危这种大乘期至臻,莫说一个人打一百个,等级差距下,便是一个人打一万个十万个,也不再话下,是真正意义上的动动手就樯橹灰飞烟灭。
这样的存在,怎么甘心会受制于人?
若是像神元洲一样分为好几方势力,每一方一个强者坐镇,浮笙还能理解,但是皇权专制,一家独大,浮笙就有些难以置信。
浮笙的问话一点没有压低声音,前面祀辰和祀暮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跟着的蓝淮玉不由捏了把冷汗,紧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