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不是都说穷地方的人都朴实吗?怎么我一路走来只遇到了傻乎乎的继国缘一和宽厚仁慈的珠世啊!
事实证明,真诚是必杀技,一直真诚是杀必。
妓夫太郎来到花屋后,接连好几个总是说我闲话的游女被藏在被褥软卧中的利器刺伤,她们的客人也纷纷中毒。
当时的我虽然一直生活在花街,但是对花街内部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直到后面事情越闹越大,有人怀疑到了我的头上,珠世才先一步赶到,并阻止妓夫太郎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嗯……
珠世那会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帮助妓夫太郎矫正畸骨,和我商量了几次,因为风险太大了我们都拿不定主意,本来都准备直接放弃了,结果那次恶性意外被发现后,珠世一次性打碎了他所有有问题的骨头进行治疗,让他安分了一阵子。
我之前跟你简略说过的治疗正畸就是这么回事。
珠世告诫我:不要纵容不该助长的贪念,不要吝于降下惩戒。
我说好的,我这就给他两个耳光。
啪。啪。
躺在病床上的妓夫太郎一声没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从他瞳孔中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眉间拢起,长睫垂落,眸光浅浅带着愠色,偏偏因为眼角的薄红,不冽不厉。
“您消气了吗?如果没有…我应该还有几根完好的肋骨……或者,您需要别的什么?”
……
当时说我闲话的多,跟风我的人更多。
因为我的审美一直很超前,她们模仿我简直模仿到走火入魔,花屋当时就有很多仆人被买通,传递出去的消息就是我最近什么颜色的口脂用的多,痣又点在哪里。
再后来,在我当上花魁的那段时间,花街里甚至多了很多长相和我有几分神似的游女。
花屋老板为此发了很大的火,把花屋的外墙拍得震天响,怒骂连连:“她们不知廉耻吗?!她们没有自己的脸吗?!学的曲子是别人创作的就算了,穿的衣服是别人缝制的就算了,吃的饭是别人烧出来的就算了——连长相都不能坚持原创吗?!!”
我:“……”
但,
在珠世离开前忙碌的那一年里,这些游女几乎销声匿迹,大部分都是被利刃残害。
花屋老板恐惧地说:“是鬼,一定是恶鬼……那样细密的刀口,只会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来收回她们不输于自己的皮囊了……”
当时听到“鬼”字的我一时间方寸大乱,根本没有去细问这件事,现在回头看,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啧,别人命犯桃花,我命犯男鬼啊。
做人的时候都鬼鬼的了,当了鬼还能有好吗?
虽然毫不意外妓夫太郎和梅变成鬼了之后能够毫无芥蒂地吃人,但是能一路吃到上弦,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的。
*
无惨的业绩表彰大会很快结束了,上弦鬼们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猗窝座和半天狗很快离开了,玉壶踟蹰了一会,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得出来,现场有好几个鬼他都挺怕的。
童磨被黑死牟驱赶到了很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脸上浮现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不断地在我、黑死牟、上弦陆之间跳跃。
黑死牟:“你们应该离开了。”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无惨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差。
是现场有鬼脑子里面想了让他不高兴的东西吗?我猜测着。
让无惨感到不爽的会是什么?
有上弦鬼让他觉得被冒犯了?他觉得对方胆子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