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确实对我有着特殊的包容心。
我细细咂摸着他的名字。
继国严胜,继国缘一。
兄弟两人的名字分别指代了“胜利”和“随缘”。
我又折返回自己之前的疑惑,问黑死牟:“你之前就知道我?”
“区别于人和鬼的,独特的生物。”黑死牟双手抱胸端坐着,六只眼睛缓缓闭合,“他是这么称呼你的。”
我:“哦!是继国缘一吗?”
嘭。啪嗒。
黑死牟睁开了两只眼睛:“……是。”
我:“继国缘一还说了什么?”
嘭。啪嗒。
黑死牟又睁开了两只眼睛:“他曾在你那边‘丢’了一只耳饰,但去了好几次都没找到。”
我:“咳咳,不讲不讲……除此之外继国缘一还有说什么吗?你看起来对我不仅仅是‘听说过’,而是有相当的了解。”
嘭。
鸣女这一次还没来得及捡起她的琵琶就又炸了,而黑死牟剩下的两只眼睛已经尽数睁开,默默地看着我。
我藏在桌面下的手指默默捏紧了。
“——”
用力,深呼吸。
稳住,不要慌。
我在紧张。
不。
和黑死牟交流至今,我的情绪已经过载到了惊惧,还差一步就要昏厥的地步。
仅仅是坐在黑死牟的对面,流淌在我这具冰冷躯壳内的血液仿佛都有了沸点温度,我的双手手心全在冒汗,我的心跳已经快到可以原地开斑纹的程度。
但我并不是因为黑死牟本身而紧张。
——我说过,我并不惧怕这些上弦。
仔细想来,此生第一次见到继国缘一的时候,我已经穿越过来十六年,身心都被这个世界的贫穷和绝望腌入了味,而那时的继国缘一正值风华正茂,站在他面前,我心中那股子胆怯怎么也藏不住。
而现在,我面对比继国缘一更具压迫感的黑死牟已经没有了那种感觉。
我当过名满京都的大花魁。
我曾见过很多达官贵人向我献媚。
我早已经今非昔比,现在的我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那,我又在紧张什么?
因为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