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边上盯着看的林秀,终于忍不住了,觉得他哥实在是太笨了,怎么连条鱼都抓不住啊,他刚才都抓住很多小鱼了!怎么他哥抓了三次都还抓不住啊,要丢脸死了。
于是,林秀忍了忍,便忍不住了,直接就伸手上前帮忙了,将自己刚才的抓鱼经验分享给他哥。
教他怎么样怎么样做,就能将这鱼给抓稳了,不会飞了,他刚才就是这么将鱼给抓住分桶的,可是一条都没有掉呢。
只是,等林秀信心满满地教了他哥一番后,让林修再试试,然后,结果当然是……鱼再次飞出去了,没成功。
林修:“……”
林秀:“……”
“不对,这一定不是我的问题的,这一定是这条鱼的问题,刚才我抓鱼分桶的时候,明明都抓得稳稳的,又怎么会飞出去,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肯定是这条鱼不太乖了,我们换条乖的……”
说罢,林秀便嫌弃地将不知道飞出去多少次的鱼,给丢回了水桶里,并盯着水桶,重新挑了一条游得最慢,看起来行动慢悠悠的、跑不动的肥鱼,给林修。
然而,这一条看似‘很乖巧’的肥鱼,上了菜板后,还是重复了它上一条鱼的威武,‘撕拉’地一下,再次飞出去了。
再次变得诡异沉默起来的林修和林秀:“……”
见此,唐晏忍了忍,终是忍不住了,憋了很久的笑容,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
尤其是现在林修的表情有点破功,变得青黑青黑的这会儿,唐晏就像是被戳中什么笑点似的,‘哈哈哈’地大笑出声来了,笑得肚子都要痛死了,连处理了一半的草鱼都这么放着,忘记处理了。
而在唐晏毫无掩饰地取笑下,无疑,林修和林秀这两兄弟,都无一例外地羞恼起来了。
不过,同样是羞恼,这两兄弟的反应却有点不一样。
林秀是整张脸都被唐晏给笑红了,恨不得遁地将自己给埋了,觉得羞耻得很。
而林修却是一点躲闪的神色都没有,只是在唐晏的取笑下,本来就有点青黑青黑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青黑青黑的了。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
毕竟林修臭着脸、盯着唐晏看的时候,之前是有过的,而且次数还不算少,渐渐地,唐晏自然也就习惯了,见怪不怪了。
但问题是,在这时候,林修脸臭臭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晏的错觉,她竟好像看到了林修将嘴角往下压了一压,就朝她摆出了好几分委屈的意味来?
顿时,受到‘惊吓’的唐晏,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连连就是好一阵‘咳咳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最后还是摸摸鼻尖,无奈地轻笑出声来,边笑着,便边这么开口说道:
“好啦好啦,我教你,你等等哈……”
说着,唐晏便四周看看,寻到了一块她之前擦汗用的、但已被她洗净在边上晾着的毛巾,就这么拿起了林修的左手,在他左手上包了一圈,好让毛巾增加林修手上的摩擦力。
然后,还教了林修一些用力的细节。
比如说不需要用蛮力,用巧劲就成;又比如说,去鱼鳞的时候得要小心,要逆着方向来,别不小心刮到自己的手之类。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是真敲不晕这鱼,也不一定要学她的样子,将刀背将鱼给敲晕,真不会,也可以先将这鱼给提前敲晕,再上菜板也成。
这么一来,这鱼在菜板上就乖乖的,不会乱动飞出去了。
不得不说,林修的确是个聪明、反应快的,在唐晏指点过后,他再弄这鱼,就没有再飞出去过了,而是大致都能学着唐晏的样子处理下来。
虽说第一回处理的时候,因为不熟悉,那草鱼鱼肉的模样,处理得有点惨不忍睹的,鱼肉有一半,都和鱼骨头相亲相爱去了。
但处理了五六条后,林修处理鱼的技术,便逐渐上来了。
虽然处理出来的无骨鱼肉,依旧没唐晏的那么利索、那么漂亮,但至少,鱼肉大部分都保留下来了,看上去总算是鱼肉是鱼肉,鱼骨是鱼骨了,不再是鱼骨里带着好大的一块鱼肉。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修挥菜刀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漂亮。
看得边上的林秀,都不禁有点眼馋了,忍不住在林修边上这么嘀咕着:
“哥,你回去也给我搞把菜刀吧,我在边上看了那么久,都看会了,你回去就弄把菜刀给我试试吧,我感觉我都会弄了……”
当然,林秀能不能搞把菜刀弄鱼肉,那已是下次的事儿了。
唐晏现在这会,有了林修这个逐渐走上正轨的帮手,不用半小时,便将这四十多条鱼给全部处理干净了,并在鱼肉上洒上盐、甜等调料,抓了几把,先放在一边腌制着。
然后,就将另一盆已处理好、洗净的鱼骨和鱼头都拿了起来,准备先熬个鱼汤,先给大家暖暖胃,剩下的鱼肉之类的,可以边喝鱼汤,边烤着弄熟都没有问题。
没错,关于鱼的菜谱,其实在唐晏的脑子里滚过了很多。
像是什么香煎鱼啊、水煮鱼片啊、红烧鱼啊之类的等等,都在唐晏的脑海里浮现过。
但唐晏最后还是决定弄最简单的烤鱼,将腌制好的鱼肉,拿树杈叉起,慢慢烘烤成焦黄色,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