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们在这个‘法拉第笼’里是安全的。”温初吟收起手机,往后靠了靠。
佟序看向她:“然后等待救援?”
温初吟:“救援人员不是现成的吗?”
贺知欲一行人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雨势变大。院门口的女主人扯着嗓子呼喊他们,叫他们进屋里躲雨。贺知欲看了眼温初吟他们的车,从消防车里抽出两把雨伞,撑开那把黑伞,折身快步走过去。
叶崇指挥其他人拿好防雨防洪的东西,先进院子里。
车窗玻璃落下一道阴影,继而被敲响,在温初吟的意料之内。她降下一半车窗,微微探身,仰头看他:“什么安排?”
“先进院子里躲雨,吃点东西。不是饿了?”贺知欲垂眼看她,伸手,把另一把伞递给车内的佟序,对他说,“伞你拿着,小宋等会儿来接你。”
佟序应了声好。
温初吟瞄了眼他递给佟序的伞,又看向他的两只手:“没有多的伞?”
他该不会要和她撑一把伞吧……
虽然事出有因,情况特殊。
“没有。”贺知欲说,“我不是卖伞的。”
温初吟:“……”
捕捉到她脸上的无语和犹豫,贺知欲的左手搭在半降的车窗玻璃:“地上有积水还有泥,很脏,不好走。我扛你过去,你忍忍。”
“扛?”温初吟略微愕然,把视线从他的手挪到他的脸,唇角微抿,同他商量,“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闻言,贺知欲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将距离拉近。他弯唇,带着几分嘲弄:“哪种体面,抱你过去?”
“扛吧。”温初吟果断妥协,伸手去推车门,发现被他挡住,“……你让一下,我开车门。”
她能屈能伸,脸面这种东西,不重要,真的。
贺知欲倒没有真的把她扛过去。
他站在车旁,举着伞等她下车。
温初吟推开车门的时候才惊觉这场雨下得到底有多大,要是没有贺知欲和这把伞的遮挡,跟洗脸没有任何区别。
她关上车门,贺知欲弯腰伸手,紧实有力的手背箍住她的大腿,大掌扣在她的腿侧。温初吟愣怔,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扶好了?”
“……嗯。”
贺知欲闻言起身,一只手轻而易举把她抱起来,她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的臂弯。
温初吟心里忐忑,没忍住揪住他肩膀的衣服。是因为突然腾空失重,还是他这样单手抱她的亲密,亦或是他掌心的温度隔着牛仔裤烙印在她的大腿外侧。
她被这场雨冲得乱七八糟,一时间分辨不清。
“你把伞给我吧,我来撑。”暴风雨里,她的声音小到只有他们彼此能听清。
气温低,空气里铺天盖地的冷意,贺知欲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他握着伞柄没给她:“不用假客气,扶好就行。”
温初吟盯着他看了会儿,温声道:“贺知欲,我没有假客气。而且是你要扛我过去的,我没有求你。”
虽然不是扛,是抱。
贺知欲挑眉:“在我身上和我拌嘴?不太明智。”
“是吗?”温初吟莞尔,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身上的衣服,提醒他,“贺队,注意身份。”
贺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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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难以晕开的浓稠墨水,屋檐外落下一片雨幕,院子里的空地薄薄一层积水。下午生完小崽子的大黄狗趴在客厅的窝里呼呼大睡,厨房和客厅都开着暖色的灯,在湿冷的天气里透着股温馨的暖意。
“贺知欲这个人,完全就是百姓的好消防,队里的活阎王。”
叶崇站在屋檐下,看着在厨房帮忙的贺知欲,对温初吟和佟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