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当时不是淋雨,是吹空调。冷热交替,最后伤风感冒,躺了一个星期。
这种匪夷所思的蠢事儿,温初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神奇。回忆起类似的事,她会对当时的自己感到陌生,像是重新认识过去的自己,然后发自内心的感慨自己竟然这么有病。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一直如此。
偶尔做一些当下想做的、不计后果的事。
于是,她在台阶上站稳后扭头,视线从贺知欲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掠过,看见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雨伞。
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一寸一寸灼烧着她的手腕。
“我不想。”温初吟轻声道,“但是我没有伞,手机也没电了,没有办法。”
贺知欲收回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怪我?”
温初吟:“没有。”
为什么要怪他?又不是他害的,她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哦,现在没有。
贺知欲没有多说,把手里的伞递给她。
温初吟没接,视线落在伞上,一把很普通的纯黑色折叠雨伞。
“要把伞借给我吗?”她说,“这里离医院不远,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下?”
清晰的低嗤落入耳中,她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把伞借给我的话,我后面要还。”
停顿了下,她抬眼看他,稍显犹豫地开口,“你难道……还想见到我吗?”
闻言,贺知欲眉峰挑起。
似疑问,似警告,似感到荒谬。
如同这道恰逢其时的雷声,轰轰烈烈地砸在他们之间。
偏偏她眼神纯粹、态度诚恳,问这话问得别无他意,让人措手不及又挑不出毛病。
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贺知欲差点要气笑,直接把伞塞她手里,咬牙切齿:“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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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了整整一下午,临近傍晚才停。
晚上七点,温初吟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赫然标注着此刻有雨。她换了衣服准备下班,拿上伞穿过大厅,看见外面的路人都没有撑伞。
除了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一滴雨都没有。
什么狗屁天气预报,又耍她。
折回办公室把伞挂在墙角,温初吟退出去锁上门,被陈映书一把勾住胳膊,紧紧凑上来:“你今晚有安排吗?”
温初吟:“没有,怎么了?”
陈映书抬手屈指,转动手腕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喝点儿?”
温初吟:“你明天要休假啊?”
“明天上午不是我的班,可以喝点。”陈映书晃了晃她的胳膊,劝说,“走嘛,上次和你一起吃饭喝酒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温初吟感到诧异:“记得这么清楚?”
陈映书眉飞色舞地看着她:“那当然了,我可是数着日子想和我们温大院长聊聊人生理想,我太想进步了。”
温初吟被她逗笑:“你少来。”
吃饭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就在临江路,挨着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