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尘咧嘴一笑,眼底邪魅张扬,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大哥,你看我这像是有事的样子?”
萧邪闻言失笑,随即眸光骤然一转,眼底所有温情尽数褪去,瞬间覆上彻骨的冰寒杀意。
他抬眸望向远方某处阴翳战场,语气冷冽如霜:“行了,看你这般嘴硬,我便放心了。”
“你们二人,前去支援其余战场。”
“我去会一会,江月纤那个杂碎。”
其实主要也就是在一江月纤,毕竟斩天府其他人虽然也被强敌拦住,但是只要不是像楚无尘这种拳拳到肉的肉搏,想让他们受伤基本不可能,顶多就是腾不出手来而已。
即使没有人去帮给他们时间,他们照样能把围攻自己的三位强敌一一斩灭。
待萧邪踏碎虚空、赶至这片战场时,眼前一幕已然触目惊心。
江月纤周身万丈金芒炽盛璀璨,道韵滔天,浑身力量攀升至巅峰状态,气焰张狂至极。
反观一旁的星溟,原本凝实威严的鲲鹏金光道影早已衰败黯淡,薄如蝉翼、近乎透明,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看起来已是油尽灯枯、任人宰割。
见萧邪赶来,江月纤眼底掠过一抹倨傲的讥讽,身姿傲然挺立,语气带着极致的得意与轻蔑:“现在才来护她?晚了。”
此刻的她胜券在握,只当星溟已是囊中之物,根本不将赶来的萧邪放在眼里。
萧邪立在虚空,眸光淡漠清冷,静静俯瞰着洋洋得意的江月纤,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在他眼中,此刻张狂跋扈的江月纤,像极了自作聪明、自掘坟墓的可怜虫。
他甚至心生戏谑,与这般眼界浅薄、自作自受的人对峙,都觉得拉低了自身格局与心境。
就在江月纤志得意满之际,一道清冷的笑声骤然自那近乎溃散的金光道影中响起。
“呵,实在忍不住,不笑不行了。”
星溟的声音淡然从容,无半分落败颓势,反倒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江月纤脸色骤变,瞬间暴怒,像是被狠狠戳中了心底最忌惮的痛处,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地厉声嘶喝:“你笑什么!你不过是承载鲲鹏之力的一具容器罢了!苟延残喘的败寇,也敢笑我?”
面对她的暴怒,星溟不慌不忙,轻轻打了个响指。
“凭什么?就凭这个——反转术式,开!”
一语落定,天地微震。
原本尽数蛰伏、被江月纤窃据吸纳的磅礴鲲鹏伟力,骤然逆流反转!
潜藏在江月纤经脉、本源、道基深处的鲲鹏之力,如开闸泄洪,奔腾汹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离她的掌控,尽数折返涌入星溟的道影之中。
与此同时,无数细密古老的金色梵文,骤然从逆流的力量中浮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疯狂钻入江月纤的四肢百骸、本源道基,死死扎根盘踞。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江月纤浑身痉挛,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哀嚎,满脸惊惧惶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星溟黯淡的道影飞速凝实,气息稳步回升,语气带着彻骨的漠然与傲然:“我做什么?怪只怪你脑子愚钝,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我早已完成鲲鹏第一变,这些根植我本源的梵文,是我一直未能彻底清除的桎梏。
我本需漫长岁月慢慢炼化剥离,偏偏你急功近利,妄图趁我虚弱窃取我的鲲鹏本源。”
“你既然这般觊觎我的力量,我便顺势成全你。”
星溟声线冰冷,字字诛心:“我故意放任你窃走鲲鹏之力,也将这些缠道梵文一并转嫁到了你身上。
如今我以反转术式夺回本源力量,一来一回虽损耗些许鲲鹏底蕴,却丝毫不伤道基,休养片刻便可尽数恢复。”
“可这些阴毒缠道梵文,却永远留在了你的体内,扎根你的本源,永世难除。这一切,皆是你贪婪自取,怪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