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家多日来捧场,这青团摊我确实是不摆了,今天是最后一日。”
“什么,当真不摆了?”
“生意那么好,怎么说不卖就不卖了呢?”
饶是之前祁年就跟他们预告过,说青团是时令食物过些天就不做了,但许多食客依旧不信,觉得他的青团供不应求不可能不卖,还有不少人觉得他这是饥饿营销,买的更勤了。
今天被祁年这么斩钉截铁一告知,不啻于晴天霹雳。
来的最勤的徐勉生如闻噩耗:“祁夫郎你怎么能说不卖就不卖了呢!我跟同窗们都打包票了,说明日要给他们带五个肉绒青团回去的。你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说出来,大家也好帮一下啊。”
为了能长久地吃到肉绒青团,徐勉生努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就差把求你一直摆摊下去说出来了。
“哪有什么变故,只是要换个地方,换点新品。”
祁年失笑,一边利落地给熟客们打包青团,一边解释:“不是我不愿卖,而是天一日日热下去青团也不好存放,我打算不同时令卖不同的新鲜吃食,这样下来,大家也不会吃腻。”
什么?新鲜吃食?!
听到这个,本来唉声叹气的食客们眼睛都放光了。
之前年哥儿独创的肉绒青团一推出就风靡全县,这没多久就要推出新品,那新品不得力压青团?那该有多好吃啊?
“年哥儿,能透露一下你接下来要卖什么不?也看看我们有没有这个口福。”老食客追问。
祁年将手推车上的木质招牌挂了上来:“呐,就是这个了。”
徐勉生照着招牌上的字读出声——
“祁家粢饭团?”
“欸?”他疑惑:“难道,只有饭团吗?”
其他人也都和徐勉生抱有同样疑惑。
“这饭团子有什么可吃的啊?”无非就是蒸了饭然后团成一团嘛。
县里做力气活的小工们为了省钱常这么吃,蒸一锅糙米混杂豆的饭,等饭冷了团成团聊以果腹,遇到讲究点的也就往里面加点自家腌的咸菘菜或萝卜丁,随随便便就一顿了。
饭团,在平梧县人眼里是最底层的穷苦人家才吃的东西。
以前曾苦过而现今条件好些了的人听到这个词,便觉一阵牙酸,脸上露出嫌弃表情。
“若是别的,我还想着我定要给年哥儿你去捧捧场呢,但是饭团……可别了,以前我去码头上做工的时候吃了几个月,吃伤了!”
和他有同样心理创伤的不在少数,还没见实物便纷纷打起了退却的心思。
祁年还没想过有这么一遭缘故,仔细想想,平梧县产米,各色杂米确实卖得贱,他要一时扭转饭团风评还真没那么容易。
祁年也不多自夸,只是耐心跟老熟客们此饭团非彼饭团,等大家瞧见便知道了。
“饭团还能有什么新鲜的?难不成你家的米饭能蒸出花来吗?”
“重点不是米饭,而在于馅料。”祁年笑着说,“我家的粢饭团可是能加肉松的。”肉松,他的独家揽客秘宝!
“嚯,真的啊?”
这下众人来了兴致。
有人当即道:“嘿原来年哥儿你家也这般吃啊,我还道我家小子专抠开青团里的肉绒拌饭吃是最少见的了。”
“这、还当真能这般吃啊?李老五,你尝过没?”
被唤李老五的人摸了摸后脑勺,“小孩子家吃食,我怎么好抢着吃?不过看小子那吃相,应当是滋味不错的。”这般想,那祁家粢饭团他家小子约莫爱吃,李老五家里最是娇惯孩子,当下打定主意等饭团摊开张了要买来给孩子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