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他还是别说话了。
祁安顺在旁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本来这小两口就吵架了,都分被子睡了,他做手推车的时候特意想了要让哥婿也参与进来,好让年哥儿感受到他夫君对他的爱重之心。谁知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年哥儿笑话了一通。
哥婿又是个面皮薄的,你瞧,这不被年哥儿说得脸都红了吗?
祁安顺连忙拿出了藏在车后的一块小巧的木制招牌,努力转圜。
“年哥儿,你瞧,这个招牌上的字是之衡亲自写的呢。”
上书五个大字——‘祁家粢饭团’
谢之衡写了,祁安顺用刨刀照着比划慢慢地磨。祁安顺不识字,但做事细致用心,连文墨的笔锋都给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来。
“哇!”
这次,祁年是发自内心地赞叹。
谢之衡的字写的是真好,连他这种不懂书法的人都能看出来的好,笔走龙蛇,疏朗飘逸,像是江湖侠客。祁年觉得,他的小古板夫君能写出这种字,说明本身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日后,大有调教的空间。
咳咳……
祁年咬了下舌尖,怎么老对人家男高心猿意马呢,该罚、该罚。
这表情落在谢之衡眼里,便是祁年起初兴高采烈,看着看着眉毛却倏然蹙了起来,嘴上不住地夸赞着,眼神却躲闪着不看他了。
谢之衡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看祁安顺。
他愁,祁安顺也愁。
祁安顺重重叹气,转移话题:“年哥儿,你这食摊是打算什么时候开张?这粢饭团又是什么啊?”
祁年:“就是一种里面可以裹油炸鬼、腌菜碎和各种食材的一种饭团,可以吃咸口也可以吃甜口的,我看咱县里没有人卖,就想着做这个营生。”
又道,“等过段时间客源稳定了,我想再加些面食、饼子和饭后小点心糖水什么的。”祁安顺做的手推车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专门做了灶膛,灶膛外层用黄泥和碎稻草涂了隔层来隔热防火,来日祁年也能做可以开火的热食生意。
祁年本来是想先支个煎饼果子摊的。
原因无他——他想吃了。
而且,做煎饼果子也很快,一分钟不到就摊好了,可摊煎饼的那个圆圆的大鏊子得去铁匠铺定制,要花不少钱。
现在的祁年抠搜得很,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要做煎饼果子,等他手头宽裕了再说吧。
祁安顺:“那年哥儿你还是去将军巷摆摊?”他眉宇间露出一抹担忧来。
不是信不过祁年的手艺,而是他深知将军巷那块做生意有多难。
之前年哥儿做的是青团,既占了新奇又占了时令名头才卖得那么好,将军巷可是以主食生意闻名的啊,别的不说,就巷口那家羊汤馆卖十文钱一碗还附赠个烤得焦酥的锅盔,祁安顺算了算一碗的利润顶多两文。
实在是太卷了。
祁年知道他的顾虑,摇摇头笑着说,“不在将军巷了,我换个地儿摆。”
“啊?什么地?”
这平梧县哪儿还有比将军巷人更多、更热闹的地方?
祁安顺本来担心自家哥儿去将军巷摆摊,日日熬得身体太累,听他这么一说又是犹豫起来了,如果去旁的地方说不准一整天没几个食客经过,怕是白费心思。
“爹,你放心好了,我找准地方了。”
祁年笑着说,“只是这地儿我定了,旁人还没定呢。”
“旁人?”
“我先打个哑谜,等事儿确定了再与你们说。”
祁安顺和自家哥婿对视一眼,知道年哥儿这是又有大事要做了。
两人都很相信祁年,知道年哥儿但凡想做什么事,那就势必会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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