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桂故意晚到本是想摆点架子,谁料,来了压根没人在乎她不说,她进门时还正好听到有人拉踩他家铺子的米糕做得不如祁年的好。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在杨柳坊开了数十年点心铺子,生意不说火爆,但也是稳稳当当,有口皆碑。
年哥儿才做了多久,就敢跟她家比?
刘金桂憋着一股闷气,拿了定金也没急着走,在角落盯着祁年给剩下的人打包米糕,顺便拉了和她熟稔的方婶子悄声问话。
方婶嘴里满当当塞着米糕,一说话漏一嘴屑。
她吃得就剩半口,想起来和刘金桂多年的交情,万分不舍地把那半口米糕递给了刘金桂。
刘金桂翻白眼:“你留着自己吃吧!”
方婶子连忙把剩下半口塞进了自己嘴里。
正巧,她是假大方,还不想给呢。
刘金桂套了一会儿话,很快明白了局势。这年哥儿也太会做买卖了吧,把大家伙叫过来明面上是赔钱,暗地里是为了给他以后要卖的米糕打广告啊。
院子里满满当当都是人,有不少人都掏钱买了祁年做的桂花米糕。
而且,竟还有超六七成的人都说不取回定金,照旧交由祁木匠做折叠小板凳了。
刘金桂粗略一算,今儿祁年不仅没赔钱,还赚到钱了?这还有天理吗?!
刘金桂气更不顺了,鼻孔里冷哼一声,酸溜溜地说:“年哥儿你这年纪轻却是好算计啊,真是谁都从你手里抠不出钱来呢,你家夫君有你这么个精打细算的夫郎,以后可不担心买药钱了。”
一句话,既是暗讽祁年心思多,又是阴阳怪气谢之衡的病好不了吃药的日子多着呢。
祁年就不懂了。
她是怎么跟自己计较上了。
合着他上次没答应给她打黑工,就得罪上人了?他还没计较刘金桂抄袭他肉松青团的事呢。
平日里祁年顾及着邻里体面,跟谁都不红脸,但,今日他也不想给好脸了。
“是啊,刘婶,我家毕竟条件没您家那么好,该省还是得省的。”
祁年皮笑肉不笑地说,“您上回说一百三十文招我到铺上做工的事,我回去后和我爹商量了,我爹说你家都是俭省人,劝我还是别去了,省得花您的钱,让您破费。”
嚯——
祁年这么一说,明眼人可是明白了。
难怪刘金桂以前待年哥儿和和善善的,近日里却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合着是低价招工碰壁了呀。
抱着小丫的林芳娘温温柔柔笑了一声,开口却比刀子还利。
“婶子怎么糊涂了?一百三十文在咱县上哪里招得了工呢?怕不是梦游说错了话。”
祁年跟她一唱一和,“是呢,我当时以为婶子说错了,又问了一遍,竟然真是!”
“那那可是婶子你的不对了。这么少的钱,要不是我素来知你的为人,还以为您是见年哥儿家落难趁火打劫呢?”
“也就是拿捏年哥儿家当时四处为难正缺钱,才敢开出这种价吧?”
刘金桂被噎得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她那缺根弦的好友方婶一拍大腿,很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好友,“哎呀,桂啊,你也真是的,你看年哥儿手艺那么好,但凡给人家多开一百文,估计人家也是愿的。
你家铺子这几个月不是光景不好嘛,若是有了年哥儿……唉你这人掐我干嘛?”
刘金桂死死拉住差点要给她把底细全抖搂出来的方芸。
“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