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我都没碰他,他还打了我呢!”
陈大柱大喊冤枉:“祁年他在装可怜呢,你们别信他!”
“我呸,你胡吣!你大白天的趁人家小哥儿一人在家蹲着门,安的是什么心思?”
“年哥儿从小可是我老婆子看到大的,他从来不与人红脸,他就不可能打你!”
“来人啊快把这登徒子给打出去,让他们晓得我们居义坊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不光要打出去,还得报官!”
“对,报官!!”
陈大柱嘴里被塞上破布条呜呜着被带走的时候,还看见年哥儿宽宏大量地跟街坊们说‘不怪他是我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冲撞了人家’。
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看得街坊们怒火更胜。
当即,就有人专门从家里找出来个臭鸭蛋丢到了陈大柱头上。
陈大柱被送了官府,在牢里蹲了几天,他爹娘好说歹说送银子才把他给捞了出来。
出狱之后的陈大柱沦为了笑柄,平日和他一同吃喝耍乐的狐朋狗友见了他就调侃他要真那么憋得慌就去怡红楼耍一通,何苦大白天地去轻薄人家哥儿不成反被居义坊的打了出来,搞得他们永宁坊的人都跟着脸上无光。
没多久,祁家大张旗鼓招赘婿预备喜事,陈大柱一出门又被不少人指指点点。
陈大柱越想越气,一朝恶从胆边生,特意寻了祁年洞房那夜去放了把火。他就算得不到祁年,也得给他添点堵!
这日。
陈大柱正在家中喝着闷酒,一瓶酒喝完了,他往外喊:“娘,你磨蹭什么呢?给我温的酒和花生米放哪儿去了?”
没人说话。
陈大柱等得不耐烦,下炕查看。
一推门,看见吓得一脸发白的他娘和两个官差。
“陈大柱,你犯了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大柱酒还没醒就被带进了县衙。
惊堂木一拍,高坐在上面的县太爷喝令他将故意纵火的事一一招来。
陈大柱被吓得酒醒,看见公堂一旁冷冷盯着他的祁年,立刻意识到事情败露了。
“你、你诬陷我!我什么时候纵火了?”
陈大柱死不承认。
他去放火那晚是踩过点的,深更半夜的,哪有人见。
而且上次起火的时候祁年不是当众说了是天灾不是人祸,怎么过了一段时间又变了说辞?
陈大柱稳住心神,指着祁年反咬一口。
“请大人明鉴啊,小人一向老实本分从来没做过非法之事,一定是这祁家小哥儿他当初狮子大开口,跟我家聘礼钱谈不拢,对我怀恨在心才故意污蔑!”
祁年冷笑一声。
陈大柱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和前世可是一脉相承。
可惜,他不是前世死后还要被诬陷的年哥儿,他是替年哥儿来讨债的人。
祁年:“大人,我看他信口雌黄胡乱攀咬,分明是藐视公堂,不敬重您的威严。”扣帽子嘛,谁不会了?
县太爷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对陈大柱厉呵。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许攀咬不相干之事!”
在对簿公堂之前,祁年就已经将当初媒人与祁家来往交涉的聘金钱和各项明细都整理好,作为证据补充上去,县太爷也一一看过了。
陈大柱的谎话破绽百出,当即被拆穿。
陈大柱被拉下去打了十记杀威棒,嚎得哭爹喊娘,再被衙役拖上来时没了方才的威风,但还是死咬着不承认。
“好啊,你既还不认罪,那带证人赵阿五上来。”
赵阿五上堂,指着陈大柱清清楚楚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