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青团真的很好吃,您尝一口一定喜欢!”
吃过咸蛋黄肉松青团的徐勉生化身行走的安利机,眼神亮亮地,就这么一直举着青团。
朱教谕:唉,成何体统。
这县学的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不见学业多上心,倒是一个个的每日哀叹饭堂饭食难吃,都涌去街上买小摊贩们的吃食。
徐勉生继续真诚安利:“尝一下吧,朱教谕,这青团是那个年哥儿做的呢?”
“年哥儿?”
朱崇岳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你说的是祁家的年哥儿?”
“正是正是,教谕您知道?”
“自然知道。”
朱崇岳在心中叹息。
“罢了,既是祁家那位做的,你就将这青团放下吧。多少文?我给你。”
“不用了教谕这是我…”
看着朱崇岳认真严肃的脸色,徐勉生不好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答,“一共三十文。”
朱崇岳将钱给了他,拎着青团回了教谕署。
李训导正在低头批改生员们的文章,见他进来,笑着道:“教谕今日好兴致,怎又买了青团?不是说昨日那青团甜得牙疼不再买了吗?”
“给你们吃。”
“那么好?那就多谢教谕了,我等下分给其他训导一同吃。”
朱崇岳叹了口气,坐在椅上揉着眉心,神情疲倦。
片刻后,朱崇岳开口。
“我决定了,我下月还是要去祁家一趟。”
“祁家?前日失火的那个木匠家?”
“正是。”
李训导猜到教谕今日为何长吁短叹了,这勾得他也叹气起来,问,“教谕可是放还不下谢之衡吗?”
“岂止是我放不下,难道你李寻文就放得下如此天赋奇佳的好苗子吗?”
朱崇岳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声音激动:“他那继父罔顾人伦,寒冬腊月地就只给人穿单衣,生了病也不许请大夫,硬生生将好好的人拖成了病秧子,耽搁了他的前途。
两年前,若不是病重,以他的天赋早该中举了!”
朱崇岳在县学十余载,教过无数生员,谢之衡是其中最耀眼的,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谢之衡家里执意不让他再在县学读书时,他亲自去过周家好几次,都无果而归。
再次听闻谢之衡消息时,朱崇岳才知道他竟入赘了祁家,和祁家那个寡言少语的年哥儿成了亲。
朱崇岳想起青团的定价。
十文钱一枚,真是敢想敢卖啊,饶是他这样的不缺吃穿的人家都觉得贵。
朱崇岳知晓祁家遭难急需用钱,但他觉得这年哥儿还是年纪太轻,明显是病急乱投医。
难不成,只想做一次性生意只求宰过客就成?
那又如何缓解家中困境?更重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谢之衡在他家又如何能过得好?
朱崇岳越想越心焦。
“不成,还是别等下月了,我择日就去祁家一趟。”
“哎,教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