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那茶你自己留着喝吧。”
刘金桂气冲冲地走了。
祁安顺正在院里用剩余的木料做折叠小板凳,抬头看到刘金桂的身影一闪而过,比划着问祁年怎么回事。
祁年笑笑,“没事,她没占到我便宜,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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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多金贵了?一个月一百三十文都不知足,要不是看你家落难,谁稀罕帮你们啊?”
刘金桂边走边骂,嘟哝着走到了薛阿婆家门口,喊,“阿婆,还有鸡蛋没啊?”
“有着呢,你要多少?”
“来三个,我回去给我家囡囡蒸蛋羹。”
刘金桂忽然想起来她刚瞥了一眼祁年的篮子里装了不少鸭蛋,压低声音打探道,“哎阿婆,年哥儿家鸭蛋是在你这买的吗?”
“是呢,他买了三十枚呢。”
“三十枚?”刘金桂震惊,“他要那么多做什么。”
“年哥儿说想要做吃食生意,去桥口摆摊呢。”
好啊,原来不去她家铺上做伙计是想要自己当老板啊。
刘金桂接了鸡蛋,撇撇嘴,“他可真敢想啊,啧啧,世风日下,谁都想摆摊赚钱了,我看啊怕不是连本都亏进去!”
谁不知道杨柳坊将军巷是整个县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也是最热闹的商业区,要在那生存下去,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站住脚的。
就算摆摊,也得摆得争奇斗艳,不然亏得血本无归的大有人在。
年哥儿一家子都没做过吃食生意,居然上来就要去摆摊,在她看来真是痴人说梦。
“嘿,咱走着瞧吧,我看他家得自个儿吃这些鸭蛋吃到过年了!”
也许是想到了祁年摆摊不利灰溜溜回家的画面,刘金桂一扫心中郁气,挑着眉毛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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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灶房。
祁年对着买回家的几斤猪肉深呼一口气,要做肉松可是项大工程。
现在的大夏其实已经有肉松了,不过叫法不同,叫做‘肉绒’,是京城才有的新奇吃食,少数达官贵人才能吃上,并不流行。
祁年要从头开始做肉松,首先得把猪肉里的腥气去掉。
夏人不常吃猪肉,因猪肉腥臊,怎么做都难以去除腥气,但凡家里有点钱的都是吃羊肉鹿肉或托关系买到牛肉来吃。
祁年刚穿过来的时候对着一块骚猪肉奋斗了整晚,才将腥气去得七七八八,为了吃到和现代口感类似的红烧肉,累到几近虚脱。
那晚之后,祁年暗暗发誓,等他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得在全大夏推广劁猪技术。
给猪猪们绝育,迫在眉睫。
祁年先用火烧了烧猪肉的表皮,烧到起泡,再用温水浸泡,拿丝瓜络刷掉表面的灰,露出一层泛着金黄的表面。猪肉的汗腺和腥味大多集中在皮下毛孔,用高温破坏掉这些腺体就能先去掉表面腥气。
再就是要泡出血水了,这一步不急,少说得泡个大半天,需一遍遍地换水。
祁年溜达到院子里,看到月亮都出来了,祁安顺还就着月色继续做板凳。
祁年佯装板下脸来,做手势——
“爹,你都做了一天了得歇歇,不要太劳累了!做不完咱就不做了,赔钱就是。”
祁安顺‘嗳嗳’地应了,手下活不停。
祁年没法子,瞥到正房门口谢之衡的身影,走过去,悄悄对他说:“夫君,还得你去劝爹。他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