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淳安就知道这人会这么讲,“不吃水果怎么行,多少吃点,补充维生素。”
段淳安坚持,随叙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改天修完病假带局里都分了。
此话过后,客厅便陷入寂静。
父子俩就这么一人坐在沙发,一人站着,谁都不先开口。
随叙白也照样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同这人在一起的氛围也总觉得古怪。
虽然是亲生的,但两人之前正常父子关系的维持,全都源于随叙白的生母。
现在的随意清,是随叙白后妈,他生母同也姓随,随叙白跟的生母的姓。
随安宁去世之前,这个家的关系还算正常,至少不像现在这般父子俩在一起都没什么话说。
以至于什么时候变成两人独处没什么话可说的,随叙白也有点不太记得了。
随叙白同自己这么个爹的关系,可能是因为段淳安从小缺席他的童年,如果不是随安宁,两人生疏到大街上路过都不会打招呼。
随安宁病逝后,段淳安忙于工作,随叙白忙于学业早早学会独立,久而久之两人再次坐一起总会不知道聊什么。
这段沉默持续半分钟,段淳安也终于再次开口,不过这次聊的则是工作上的天。
果不其然,聊完没多久最后又重复以往,客厅再次陷入寂静。
两人都默契觉得尴尬却也不说出口。
随叙白不是一次觉得,他同段淳安,不太像父子关系,倒真挺像刚认识没多久的尴尬关系。
段淳安正想要启唇再次开口,来了门铃这话倒是也没说出口来。
段淳安点头示意随叙白去,视线也没从自己儿子背影移开来过。
随叙白这次学精了,开门之前特意瞄了眼猫眼,待看清是哪位后,这才开的门。
至于是哪位,当然是他的心上人喽。
“怎么了?”随叙白心里开心,表面却依旧正常表情。
沈郁禾笑了笑,塞给人一盒切好的水果,“听见你回来动静了,正好凑单多点了一份果切,我吃不完,你吃吧。”
垂眼瞅着怀里用透明盒子装的果切,男人礼貌点头道谢,“谢谢。”
沈郁禾摆了摆手,对于前几天的说漏嘴还有点心有余悸,所以现在不想多待。
便找借口,“那你先吃着,我就先走了,还有工作没做完。”
随叙白虽然特别想跟人再多待一会,就算只是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不说话也乐意。
可沈郁禾说还有工作没做完,他也不好找话题让人同再多聊一会。
“嗯好。”
段淳安就待在客厅,客厅距离入户门不太远,自然能把声音传的很清楚,至少坐在沙发上的人听了个遍。
见人抱着盒果切,段淳安不免问:“谁啊?”
“小姑娘啊?”
“沈叔叔女儿。”
段淳安差点忘了,自己过来也是想问问这俩孩子发展进度的。
“郁禾那孩子也住在这公寓?”
随叙白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微张,点了点头后则继续捣鼓着果切,“嗯。”
“你和郁禾好好试试,我和你沈叔叔都是老同学老朋友,你俩本来小时候就有娃娃亲,现在如果成的话,也算喜上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