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枝靠近了一些,惊讶低头,正好看见青年恍惚着眯起来的眼睛,还有手腕猝不及防被钳制住的力度。
那力道不重,但却把她的手腕钳得很紧,沈泠枝挣扎两下也没见他松手,便皱着眉看向那位青年。
“醒了吗?”
青年微眯着的眼睛迟钝地转了转,但目光却还是涣散,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沈泠枝:“……”
好的,如醒。
本来就胀痛的脑袋看见这么一个麻烦的病人更难受了。
偏偏身为医生的责任感又不能让她就这么把人抛下,自己回去睡觉,只能命苦地失力一瞬,重重地叹一口气后让乱藤四郎去药房找出自己的小手电筒,面无表情地爬进棺材里查看青年的情况。
手指竖起在他微微睁开的眼前左右摇晃,没有反应。
沈泠枝叹一口气,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用力拍拍青年的脸。
瞳孔迟钝地动了几下,但也就只是如此了,并没有其他任何恢复意识的反应。
再之后沈泠枝又让乱藤四郎从药房里拿出小手电,对着青年的瞳孔照了照。
“……中度意识障碍,完全清醒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检查过后,沈泠枝对青年的情况心里有了个底。
“把他先搬去药房吧,棺材里空间太小了,不好施展。”
她甩了甩手腕,青年不仅没松手,还扣得更紧了些。
沈泠枝:“……”
她有些无语,但又怕自己的挣扎让他无意识扣得更紧,只能又艰难地从棺材中爬出来。
“就让好心的鹤来帮您吧!”
沈泠枝脚还没着地呢,腰上就被一双大手揽住,随后就是一股失重感传来,下一秒,她就和地板来了个面对面。
“……”
“鹤丸国永。”
沈泠枝闭上眼,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叫鹤丸国永的名字。
“耶斯!鹤在!——啊呀!”
白鹤雪白的头毛被愤怒的主人揪掉一簇,吃痛之余差点把肩膀上的主人晃到地上去。
“哎哟!别打了别打啦——真的要掉下去了哦!”
鹤丸国永试图捂脑袋求饶,但这招在愤怒的沈泠枝面前根本没用,最后某只鹤还是生生挨了好几下打,才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蹲在墙角,不发一言。
沈泠枝在膝丸的帮助下站直身子,“要好好反省哦——巴形帮我看着他。”
“是。主人。”
巴形薙刀点头,嗓音中带有淡淡的笑意。
今晚上看来是休息不好了。
把病人放到简陋的病床上后,沈泠枝闭眼,重重叹一口气,“不用强行把他的手掰开。乱,帮我去厨房拿热水和毛巾过来;物吉,去房间拿一床毯子过来给他盖上。”
乱、物吉:“是!主人!”
两位小少年匆匆离开,只留下医生、病人,还有两个看似局外人的刃。
“主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