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哦~是朋友啊】
这句话之后还跟着一张刚从沈泠枝评论区截出来的图,随后就是一个类似于调侃的表情。
不好的预感重新自心底升起。
果然,沈若薇下一句话就让沈泠枝有些心梗。
【姐姐:男朋友?那个帮你剁排骨的?】
沈泠枝:“……”
她没有回复,沈若薇的消息轰炸就发过来。
【姐姐:长啥样?人咋样?干什么工作的啊?有正脸照片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眼见着沈若薇问题越来越多,像是恨不得直接从家里飞到她身边,把陆奥守吉行的消息翻个底朝天的架势,沈泠枝心道不妙,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好好和热情的亲姐姐解释一通。
隐瞒掉那些不可说的事实,沈泠枝巧妙地把误解推到互联网的放大作用下,再三申明对方真的只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剁排骨很艰难,绅士地帮个忙,仅此而已。
沈若薇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在即将送女儿上学的时间点前和沈泠枝约了个晚上的时间打电话后就没再多问。
沈泠枝连连点头,只求在今晚之前老姐能把这件事情忘掉。
今天她起得早一些,下楼后检查了压切长谷部的恢复情况后就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六个人的早餐沈泠枝一个人准备得有些费劲,但好在昨天去县城的时候就提前想到了这点,买了许多不同种类的速食回家,这会儿每样都放一些上锅蒸熟,再单独下一包面条煮个普通的素面就可以。
做饭到中途药研藤四郎也过来帮忙搭了把手,之后就是和药研住在一起的其他两振短刀……
大家一起把早餐端到餐桌,饱餐一顿之后,沈泠枝进诊室开始给压切长谷部胸膛上的伤口拆线。
按这个速度愈合下去,长谷部应该这俩天就可以醒来了呢。
吸水的医用棉布摁住那些拆线时带出来的血珠,沈泠枝表情认真,全然没有发现闭着眼睛的青年睫毛轻颤,像是快要醒来的模样。
“大将,药带过来了。”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泠枝头也没抬地开口,“好哦,等我先帮长谷部拆完线。”
小少年点头应声,脚步稳健,把手中的药汁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他坐下的位置恰好在压切长谷部的脑袋边,于是他一低头,正好就看见他拧起又松开的眉头,还有不断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的眼睫毛。
“嗯?长谷部君?”
药研藤四郎开口叫了几声压切长谷部的名字,果不其然看见他的面部表情又动了动。
他这一声让沈泠枝也在拆线空隙中抬头看了眼。
“好像要醒过来了呢。”
沈泠枝说,想了想,直接把压切长谷部的身体侧过来,自己拆剩下那一小段线,同时让药研藤四郎用滴管给长谷部喂药。
“看看能不能把他苦醒。”
沈泠枝语气自然,全然没发现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损。
药研藤四郎顿了一下,随后没什么意见地点头,抽了满满一滴管药汁塞进长谷部的舌根。
长谷部:“……”
长谷部的眉头皱得越发紧,睫毛煽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沈泠枝看见他因为紧张而紧绷起来的胸肌。
血珠把她给压切长谷部擦血的棉布浸透,她转头换了另外一片直接用手压上去,同时凑近脑袋,更加小心翼翼地给压切长谷部拆线。
压切长谷部就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睁开的眼睛。
口腔中的苦味如炸开的烟花一样跑遍了整个脑袋,他看见药研藤四郎关心的双眼。
“长谷部君,你终于醒了。”
药研藤四郎在心里松了口气,顺手就把手边还没来得及喂到压切长谷部嘴巴里的药汁递过去。
“正好,你醒了之后就自己把药喝了吧。”
“药汁熬得比较浓,可能会有些发苦,闭上眼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