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宜晚岁的情绪有些阴晴不定,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但她没想到,有一天“伴君如伴虎”这种感受也能落到她身上。
直到回到茵雅湖的沿岸别墅,宜晚岁都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车缓缓停在庄园门口,司机下车给宜晚岁拉开门,曲江池沉默着下车,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口一个盖着黑布的巨大铁笼子。
门口站着徐管家和方晗,宜晚岁只扫了那铁笼子一眼,就在司机的撑伞下径直往里走去。
方晗从旁边走过来,跟在宜晚岁身后,低头似乎说了什么。
宜晚岁脚步一顿,眸光朝那铁笼扫去,眼底带了些玩味,曲江池亦步亦趋跟上,站在了宜晚岁身边。
南城的烈日灼热,曲江池站在太阳下有些难受,但宜晚岁还没进去,她也不好先进去。
“站过来。”宜晚岁扫了她一眼,说道。
曲江池抿唇,朝宜晚岁那边靠,宽大的伞沿遮住了烈日,阴影下的清凉让人松了一口气。
方晗又走回笼子旁,徐管家和佣人掀开了那黑布,看清里面东西的那一刻,曲江池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差不多三四个月大的幼狮,缩在笼子的一角,嗓子眼里还发出威胁的吼声。
宜晚岁眯了一下眸子:“昂坤让人送来的?”
方晗低头:“他说上次曲小姐的事情,是他管教手下不严,这只狮子是民族军的一点心意,希望不要影响和会长的合作。”
宜晚岁没说话,朝那笼子走去,她一靠近,里面的幼师就发出低吼声,格外紧张。
女人抬了抬手,徐管家立马递上一根训犬棍,在听到女人那声“打开”后,把铁笼打开了。
幼狮一看笼子被打开,越发往角落缩,但吼声却不减。
徐管家将那幼狮提出来扔在了地上,退至一旁。
宜晚岁站直身子,用鞋尖轻踢那小狮子,幼狮想咬宜晚岁,宜晚岁干脆利落地抡了一下训犬棍,闷响传来,好在力道不大,不至于伤了那狮子。
曲江池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紧,喉咙滚动了一下。
接下来只要那小狮子朝她嘶吼,就是一棍,几番下来,那狮子乖乖趴在地上,不再反抗。
宜晚岁这才收了训犬棍,蹲下去用手摸小狮子头顶的毛。
宜晚岁手刚伸过去,小狮子又开始低吼,宜晚岁蹙眉,眸光冷了下来:“畜生就是不会听话。”
下一秒,一巴掌将小狮子挥出几米远,在地上呜咽哀嚎着。
宜晚岁站起身,没再看那小狮子,徐管家立马递上湿手帕。
宜晚岁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边说道:“送去检查,没问题就先养着。”
听她这意思,算是接受昂坤的赔礼道歉了,方晗在心里默默念叨。
徐管家接过宜晚岁用过的手帕,颔首道:“是。”
宜晚岁转身,抬脚踏上了台阶,顿了一下,眸光朝身后的曲江池扫去,见她还站在那里有些没回神的模样,拧了一下眉:“曲江池。”
曲江池猛然回神,急忙跟上。
站在宜晚岁旁边,曲江池抿了一下唇:“姐姐。”
宜晚岁的眸光落到她脸上,似乎在分辨什么,半晌才道:“在我身边不要走神。”
曲江池心头发紧:“知道了。”
进到屋子里后,宜晚岁去洗手了,曲江池等在小客厅里,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