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回……应雪行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非要地针对他?”书拾柒忍不住质问,“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系统古井无波道,“你只是个过客。”
书拾柒一窒。
过客……
他只是万千故事里最微小的过客,缄默温吞,不争不抢。永远站在原地——只站在原地,仰望着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卿濯咀嚼着这个词,垂着眼睛冷笑。
身后的齐淮依旧在喋喋不休。
“应家一定是窃取了鸿道之气!所以应雪行那个病秧子,才有这么高的天赋。”
“要是没了应家,他应雪行算个什么东西!”
“当年应家天劫,怎么就他活了下来,要我说,应家就是被应雪行克死的!”
卿濯终于转过身,眼神幽深:“你说什么?”
“我说,应家就是被他克死……”齐淮忽然察觉到不对,咽了口唾沫,“怎、怎么了?”
“你在他面前也这样说过?”
齐淮当然说过。
应雪行在名声受损、惹人厌烦的时候,也依旧态度高傲,嘴不饶人。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能淡淡地嘲讽回去,气人得很。
唯独旁人提到应家。他说不出话。
所以这就成了最好的武器。谁用了,都能轻而易举地胜过他。
应雪行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度出现时,更加冷若冰霜,将众人狠揍一顿,这才没人敢提应家了。
齐淮的本意是想让卿濯开心,但好像弄巧成拙了。他有点拿不准,便干笑道:“大家都这样说。”
“都这样说?”
卿濯也跟着慢慢笑起来。
笑得让齐淮脊背发凉,竟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卿濯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那舌头便别要了。”
随着他的话,齐淮面色顿时涨紫,好似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咙。
一股幽幽的、森然的、超脱世外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灵魂震颤的剧痛。
卿濯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此界主角,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他当然轻而易举地组建起自己的班底。
丹王之子、民间的草根龙傲天、大世家的继承人、医圣的小徒弟……都是所谓“主角团”的一份子。
比方说,齐淮。
实在蠢笨又聒噪,惹人心烦,没必要留了。
不知过了多久,力量一松,齐淮整个人瘫软在地,表情扭曲,捂着喉咙“嗬嗬”嘶响,在地上痛苦翻滚。
“让你死,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