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濯眸色暗了暗,嘴上声音更加柔和,近乎哄和恳求:“我想为师兄把脉疗伤,可以吗?”
应雪行冷冷道:“不需要。”
任凭卿濯姿态摆得又软又低,他仍不为所动。
卿濯声望极好,这几日的天笼秘境,没少除祟救人,慷慨分享机缘,众人对他很是信服。
眼看着卿濯这般伏低做小,只是为了给应雪行疗伤,应雪行居然还不肯接受。
在众人眼里,简直是不知好歹。
卿濯也很无奈,他担忧应雪行状况,却不知该如何说服他。
他软声认错:“师兄,都是我不好。我实力不济,才让你为了救我们而受伤。都是我的错,让我给你疗伤,好不好?”
应雪行张了张口,“滚”字发出半个音,又礼貌地咽了回去。
但在场人都听出他想说什么。
齐淮终于按捺不住,冲出来挡在心上人面前,冲应雪行怒目而视:“应雪……应师兄你别太拿乔了——卿濯师兄,你不用道歉!你哪里比他实力差了,谁都知道他的实力是怎么来的!”
这话一出,满场鸦雀无声,空气都凝滞了。
关于应雪行的诸多传言中,他的实力就是最引人议论的话题。
这些年应雪行修为进境慢了不少。
外面便渐渐传言,说他所谓的天才之名,不过是应家当年用天材地宝硬堆出来的,一离开了应家,便什么都不是。
实则是因为应雪行先天体弱,家人为他遍寻良方,用数不尽的灵药灵丹供养着,才让他能像寻常孩子一样长大。
家里出事后,便再也没人会为他费这样的心力了。
应雪行饱受病弱困扰,大半时间都用来克制旧疾,修为自然而然落下不少。
卿濯入道晚,修炼数年就快要超过了他。所以世人也认为他不如卿濯。
齐淮的话,让很多人想起了当年的应小少君。
金尊玉贵、众星捧月,是不世出的天才。从刚才神杀一箭的惊艳,就可以一窥当年之名。
而现在病恹恹的,明明很虚弱却还倔强硬撑,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动人……
应雪行不适地蹙了蹙眉。
虎落平原被犬欺,这些人是不是认定他天才陨落,所以格外畅快啊?
呵,一群阴暗小人。
齐淮察觉到众人态度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心头一动,觉得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他嘴唇刚要张开,应雪行就冷冷瞥来一眼。
“我心情不好,你再多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把你吊起来抽。”
四周静了一瞬。齐淮被这话噎住,脸色涨红,果真不敢再说什么。
卿濯淡淡看了齐淮一眼,看不出什么意思。
他看向应雪行,温温和和地道歉:“抱歉,师兄。齐道友他说话不知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应雪行礼貌微笑:“没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卿濯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有人心怀正义,忍不住站出来说些应雪行不爱听的话:“应道友,卿濯也是为了你好。你的话未免太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