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瞒着,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都瞒着我,怕我担心,就像你父亲一样。
大概怕我怀疑吧。问了一些后,牠开始跟我说情话,什么同生共死之类的。我忍着恶心应了,继续给牠灌酒,终于将牠灌醉。
时间还早,如果现在动手,塔子、夏目还有那只猫肯定会发现不对。所以我回房间给你写下这封信。
如果没人救下我,你应该能在行李箱发现它。
菜菜子要为妈妈开心。因为妈妈复仇成功了。妈妈在写信时,心里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难过。
等见到你父亲时,他应该会夸我吧。夸我这个总是喜欢站在他身后、问周围有没有怪物的姑娘,现在能亲手将害死他的怪物杀死。
时间差不多了,就这样吧。希望你看完这封信时不要难过,至少不要难过太久。]
你怔怔看着手中的信纸,实在没法不难过。
果然,母亲最爱的人,还是父亲。
果然,是脑花这个王八蛋,骗母亲许下“束缚”。
果然,母亲没有变。
你把信轻轻塞回信封里,再用防水布包好,恢复原样。
“菜菜子,还好吗?”
“好。妈妈很开心。”
“……是吗?”夏目有些紧张地看着你,试着转移话题,
“我还以为阿姨说的行李箱是指她让你拿走那个呢。没想到是放在家里这个。”
“没机会。”
母亲回来后,一直跟“牠”腻在一起,没有时间写信。
另外,母亲给你收拾的行李箱你早就翻过了,不可能藏有信件。
“还是菜菜子聪明……要吃点哈密瓜吗?我去切。”
“不。”
“没事,不麻烦,我现在就……”
他说着就要离开房间,但被你拽住了手。
“菜菜子?”他低头看你,眼中带着担忧。
“已经没事了。”你强调。
母亲让你为她开心,你就不该继续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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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葬礼是英子阿姨和塔子阿姨一起操持的。
来了很多你不认识的客人。
但他们似乎都对你家很熟的样子,会在母亲的黑白照前哭泣,再同情地看着你,过来安慰你几句。
你安静地观察他们,没回话,他们也理解地点点头,叹息着“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啊”,摇着头走了。
你有点烦。
母亲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替她唉声叹气。
毕竟她是很开心地离开的。
她做了这世上许多人都做不到的壮举——
杀死了脑花。
虽然她只是想为父亲复仇,但她间接救了许多人。
而不是这些人口中感慨的“可怜啊”“可惜啊”。
但因为英子阿姨说这是母亲葬礼必须的流程,所以你没吭声。
夏目站在旁边陪着你,还有不少妖怪站在门口,无声地陪你进行这场送别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