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还没说完,你便被五条悟提起搬到手术室内。
外面的医生护士似乎要说什么,但被塔子阿姨转移了注意力。
母亲虚弱地躺在手术台上,旁边家入医生抓着她的手臂,源源不断地将反转的咒力输入到母亲身体里。
“说点什么吧。”五条悟拍拍你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离开手术室,将房门合上。
惨白的房间此刻安静得可怕。
你站到母亲身边,看着她的眼。
“妈妈…”
母亲弯了弯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菜菜子。”
你以后不会听到母亲这样温柔地喊你“菜菜子”了。
你意识到。
视野瞬间变得模糊,泪水抑制不住地从眼眶涌出,滴在母亲手背上。
你应该努力笑出来,让母亲没什么担忧地离开。
但你完全做不到。
你不想母亲去跟父亲团聚,你只想母亲陪在你身边。
每天早午晚都能听到母亲轻声唤你“菜菜子”。
你还想跟母亲一起在厨房做饭,一起在院子晾衣服,一起坐在电视机前啃西瓜,一起……
“能不走吗?”你有些哽咽地说。
母亲只是笑着,抬手帮你抹着泪水。
“妈妈比菜菜子大21岁,肯定是要比菜菜子先走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些,告别的比较仓促。”
她轻声说,嘴巴开合间,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划过下巴,划过脖子,在枕头边汇聚。
你试着用衣袖将她嘴角的血擦掉。
但完全没用。
“菜菜子,妈妈很抱歉不能多陪你走一段。但,我并不后悔帮你父亲报仇。我很高兴能亲手解决了它,也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我并不算一个合格的母亲,我的偏激和控制欲把你养成了现在这样。好在我们在八原遇到了很多美好善良的人。”
“我不介意。”你把母亲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紧贴着。
你从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好。
“那就好。”母亲轻声说。
“行李箱,有信。死法…跟我想的…不一样…也差不多……”
母亲断断续续地说着。
“撒由那拉,菜菜子。我要去…见他了。”
母亲的双眼轻轻闭上,头也歪向一边。
她的手没有从你脸上滑落,因为你还在紧紧把它按在脸上。
但你能感受到,贴在脸上的温度在逐渐降低,本就微弱的脉搏声也低到了你听不见的程度。
站在对面的家入医生放开了母亲的手,沉默地看着你。
身后的机器在滴滴响着,像细针不断扎着你的耳膜,吵得可怕。
开门声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安静。
“节哀,田园小姐。”
有人这么跟你说。
有谁强硬地掰开你的手指,把母亲的手从你脸上夺走。
有谁将你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你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