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泡进温暖的热水,姜栖就开始神志不清。
洗澡才洗到一半,直接失去意识,当场呼呼大睡。
虽然这么做真的很任性妄为,姜栖自己也知道,才旅游到家又一声不吭地跑了,这次连借口都没想过,要是傅清朔来盘问,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可他真的太想见到顾宿风了。
开车过来的路上,脑袋里什么都没想,只有必须先见到顾宿风的意志,一切要等见到顾宿风后再说。
抱着顾宿风,缩在顾宿风的被窝里,姜栖睡了近期最踏实的一觉。
熟到宛如昏迷,熟到凌晨开始发烧都没醒,只会无意识地哼哼唧唧。
连续多日的游玩几乎耗尽了姜栖所有体力,要是回到家好好休息也算了,只要能缓过来,目前的他暂且不至于生病。
可现实是他被怒火冲昏头脑,一气之下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这下不仅耗尽体力,更是完全透支。
好在温度不高,这次躯体的不适感也没那么强烈,姜栖还能继续安睡。
只有顾宿风被吓到,凌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紧急寻找退烧药跟退烧贴。
也算遭到天谴一般的报应了。
谁叫他之前故意疏远姜栖,让姜栖不高兴,现在被姜栖怎么折腾都是活该。
姜栖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就知道自己生病了,脑袋沉沉的,眼睛还干干涩涩的,肯定是发烧,这些症状他都很熟悉了。
但比起之前要命的难受,这次的症状不算重,起码姜栖还能察觉到自己很饿,并且能从床上爬起来。
……顾宿风去哪了?
竟然不在自己身边?
工作就这么忙吗?
忙到直接将生病的他丢在家里不管了?
姜栖不敢置信,愣是拖着沉重混沌的脑袋,硬生生地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之前来过,姜栖对这幢房子不算陌生,揉着眼睛走出房间,下了楼梯,转了半圈后,终于在厨房找到顾宿风。
顾宿风背对着他,看样子是在煮什么东西。
姜栖这才心里好受,虚弱的四肢都有了些力气,直接小跑过去,从后面抱住顾宿风。
语气虚弱但柔软,有点黏糊糊的,像在撒娇:“……你怎么不在房间陪我啊!”
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手感变了,顾宿风身上的气味也变了。
但自己发烧了,可能感知不准,姜栖并没有想太多。
直到眼前这具躯体发出了陌生的声音,慢悠悠地笑说:“因为我在做饭啊。”
“………………”
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声音。
姜栖被吓一大跳,连忙松手,迅速后退好几步。
随着眼前的家伙也转过身,这才看清不是顾宿风,而是顾宿风的父亲,顾兆严。
“………………”
顾兆严故意打趣,心思恶劣:“你都有男朋友了,还这么抱我,不太好吧?”
“…………”
姜栖吓傻了。
呆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比起抱错人,更可怕的是他刚才真没发现任何不同,完全将顾兆严当成了顾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