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听完人就傻了。
很努力地想要进行表情管理,结果根本做不到,仿佛整个人的底层代码被改写,大脑都僵直空白。
“……你没事吧?难道这是什么很值得追忆的事情吗?”
落在徐宜霁眼里,姜栖突然就一种进入浑然忘我,与回忆融为一体的状态。
而听到徐宜霁的声音,姜栖勉强找回一点现实感,再开口时,胸腔无法自控地起伏着:“……你,你确定吗,这件事,你真的没有记错吗?”
徐宜霁觉得怪异:“怎么了?”
姜栖一片混乱:“我,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还错了很多年……”
徐宜霁更觉得怪异了:“什么事?”
“……”
要处在冷静状态下,姜栖肯定不会告诉徐宜霁。他们还没好到这种份上。
可姜栖太混乱了,哪里还有理智,眼下徐宜霁一问,他就很冲动地交代出来:“就是十四岁时的生日蛋糕……我不知道那是我哥让他送的,我一直以为是顾宿风自己送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嘲讽我才送的……我,我还为此恨了他好多年……”
“……”
也没料到会是这么番话,徐宜霁都得缓一缓再说:“不是吧,恨了他好多年还能跟他在一起啊,那你现在至少要为他诞下一子了吧?”
“……”
“开玩笑开玩笑。”
见姜栖表情是真的纠结难受,徐宜霁进退有度。
“不过他给你送蛋糕啊,你为什么要恨他?”
“因为那年我忙着伤心,我没想要过生日,但他还送了一张祝我天天开心的贺卡,我就以为他是在嘲讽我……”
徐宜霁安静了几秒:“这么做确实不合适……但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没跟你说过真相吗?”
姜栖摇摇头:“他解释过,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心办坏事了……但他从没说过,蛋糕是我哥让他送的……”
徐宜霁手托下巴:“可能是不好说吧,不然有点像在推卸责任给你哥了。”
旁观者清,徐宜霁的角度也有道理。
“他都知道你为此恨了他好几年,总不能再让你去恨你哥吧,毕竟他们那么好的朋友。”
“……”
“这件事是你哥亲口说的,当时顾宿风也在边上,除非我失心疯或穿越到平行时空了,否则不会有错。”
“……”
由第三人之口不经意地交代出来,比顾宿风本人讲几百遍都更有说服力。
姜栖彻底凌乱。
“这么看,顾宿风对你是真上心啊……好吧,虽然他叫我不要告诉你,但我凭什么听他的,还是告诉你吧。”
姜栖心口颤了颤:“……什么事?”
“其实昨天他给我打电话了,关于我没邀请你参加生日这件事。”
“……”
姜栖一惊,重点瞬间转移,混沌的大脑直接清醒了大半:“什么!”
说好不准给徐宜霁打电话的,顾宿风竟然不听话。
姜栖看向徐宜霁,又难受了:“那你,你是因为他打电话了,所以才……”
“没有。”徐宜霁打断,“如果真是因为顾宿风打了电话,我才不会说出来。而且顾宿风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我是自己想跟你解释清楚,才会给你打电话的。”
幸亏徐宜霁是个知行合一的人,说出这些话很有可信度,姜栖又安心了。
徐宜霁继续说:“现在也是情况比较特殊,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下他做过哪些事。”
姜栖抿了抿嘴唇,有点纠结地问:“……难道,难道他求你了?”
徐宜霁笑了:“那也不至于,你觉得可能吗?他是跟我说,不要因为他的关系迁怒你……说你年纪小,孩子气,就算平时有些任性,我也不该欺负你……不请你就不请你,但说话应该顾忌一下你的自尊心,不能践踏你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