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宿风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姜栖更气鼓鼓,像只快要爆炸的河豚鱼。
“你还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被这么欺负,你应该为我报仇才对!”
姜栖添油加醋:“你不在现场,你根本不知道他多霸道多强势,我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他竟然还这么说我!”
“嗯,是他不对。”顾宿风立刻收起嘴角笑意,严肃哄道,“等下我就打电话骂他,再找你哥联手整他,明天开始就设计阴他一手,最好让他家破人亡。”
“……那也没必要这么严重。”
让傅清朔跟徐宜霁冷战,姜栖已经过意不去。
报仇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要让顾宿风做什么的意思。
结果顾宿风连家破人亡都来了。
姜栖说:“你陪我一起骂两句就行了……”
顾宿风张口就来:“说穿了他就是嫉妒你,他算个什么东西,既没有你好看,也不像你这么讨人喜欢,无非就是有点家世,否则谁愿意理他?”
也知道顾宿风是在哄自己,但这说法实在很有道理,姜栖深以为意:“你说的很有可能。”
顾宿风见有效,表情更认真了点:“肯定是这样,他就是想激怒你,故意让你生气,宝宝不跟他计较,否则他更爽了。”
“……很有可能,真有这样的人!”姜栖说,“我在网上遇上过好几个,越骂他越来劲!”
顾宿风心底笑着,姜栖偶尔难缠任性,但大部分时候都很孩子气,本质需求从没变过,就是要人哄着顺着。
真要暗算徐宜霁的事他不肯做,陪他骂两句就行……不是孩子气是什么?
“暂时先放过他。”顾宿风说,“等我回来,再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而姜栖就是这么好哄,只要有人顺着他多说几句,暴躁的坏情绪便很快得到缓和。
看顾宿风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姜栖明明还很生气,却没忍住笑了一下,语气也软了些:“等你回来再说吧……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以为将顾宿风大吸特吸一顿后,就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至少能等到顾宿风回来。
事实却是才回来几天,姜栖就觉得能量快要耗尽,他似乎变得比之前还更依赖顾宿风了。
这真是很可怕。
在顾宿风解释完过往是场多年的误会后,不管姜栖反复告诫自己几次,戒备跟怀疑还是不受控地开始消散了。
沉沦在顾宿风带来的自由跟安全,以及对顾宿风的日渐依赖,也让姜栖更愿意相信一切是场误会。
如果真是误会,他就能更放心地依赖顾宿风了。
虽然心底为数不多的理智也在告诉他,万一上当,之后将是更悲哀凄凉的深渊……
可深渊是虚幻的,遥远的,看不到摸不着,而依赖是眼前的,是触手可及的,是想要就能随时拥有的怀抱。
任何人都更容易被近在眼前的美好迷惑,姜栖自然也不例外,并且还会主动回避不安因素,更专心地去享受美好。
顾宿风说:“我会尽早回来的。”
姜栖哼哼唧唧:“说了等于没说……你就这么敷衍我好了。”
……
那时姜栖真以为顾宿风是在敷衍。
始终没有确定的日期,怎么问都只有暧昧的“尽快”,不是敷衍是什么?
所以姜栖对顾宿风口中的“尽快”毫无期待,以为至少还有一个月。
结果仅仅一周后,顾宿风就回来了。
回来那天,正好是顾宿风跟傅清朔一个共友的生日。
对方跟傅清朔关系更好些,愿意给他面子,就顺带邀请了姜栖。
姜栖本来还不想去的。
虽然跟傅清朔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单独相处还是会感到尴尬,尤其是去这种人多的地方,又要戴着面具伪装演戏,姜栖累了,只想放过自己。
直到顾宿风说他正好那天回来,晚上也会去给该位朋友过生日,姜栖想早点见到顾宿风,这才答应。
宴会在一家酒店举行,准备了不少节目,热闹而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