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能不能——哥、哥……怎么是你?”
发现进来的是傅清朔,姜栖声音瞬间变小,收起了凶神恶煞的神情。
尽管在傅清朔眼里,姜栖自认为的凶神恶煞毫无杀伤力。
只是苍白,脆弱,单薄,像颗易碎的玻璃珠子,透明的,全身都是破绽。
听到姜栖还能发脾气,起初傅清朔感到安心。
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后又是担忧。
姜栖都要发脾气了,那一定是真的很难受,都让他难以忍受了。
傅清朔在床边坐下:“很难受吗?”
姜栖很想让傅清朔也滚出去,还用问吗,简直废话,发烧能舒服吗,他要是不难受,早就起来了,哪里还用在床上缩一天。
他懒得跟傅清朔说话。
他不想再费劲装乖了,他现在很累,他只想休息。
可傅清朔来关怀一下也是例行老传统了——如果继父在家,继父也会来看看他,毕竟也要做做面子工程,不然显得多冷血。
所以稍微应付一下就好。
很快就结束了,傅清朔出去就好了。
“嗯……我浑身都疼。”
姜栖没藏着掖着,这种时候的任性是被允许的,因为他生病了,他不舒服,大家都必须让着他。
“好像被谁推了整个晚上,又疼又没力气……”
再假装不经意地说说徐宜霁坏话。
毕竟昨晚徐宜霁看上去真像推他了,傅清朔的记性应该不至于差到现在就忘记。
“发烧是会这样的。”可傅清朔说,“等烧退了就好了。”
姜栖没说话。
心里冷哼,呵。
“你要吃点东西,补充蛋白质,能更快恢复。”
姜栖只想用被子将自己整颗脑袋都蒙起来。
烦死了,能不能赶紧走。
“……不想吃。”
事实是姜栖也这么做了,能正大光明闹脾气的机会不多,每一个都必须珍惜。
不仅用被子蒙住脑袋,还转过了身,直接背对傅清朔。
“……我觉得很恶心,我什么都不想吃。”
“觉得恶心可能是药物副作用,你还是稍微吃一点。”
“……不想吃不想吃!”姜栖说,“……你不要跟我说话了,我脑袋疼!”
“……”
“……”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