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昨天虞听玉让老李帮忙买蛋糕的主意,是戚浔想出来的。
光凭虞听玉自己,想不出这么简单的办法。
正在埋头吃蛋糕的戚浔突然缩了缩脖子。
奇怪,怎么感觉凉嗖嗖的?
夜渐深沉,深夜剧场播到了尾声。
虞听玉依依不舍地关掉电视,抱起沙发上的一沓资料,打算回房间继续白天的学习。
今天他在电视里听到了一句话——学习是为了自己。
以前的他肯定无法理解,这么困苦的事怎么会是为了自己,但现在的他却无比赞同。
只有好好学习,他才能在离开戚家后,还能养活自己。
回到房间,虞听玉洗了个澡,就斗志昂扬地拿起学习资料,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虞听玉的口水洇湿了学习资料。
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脚步声由远至近,将他惊醒。
虞听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盯着纸上的那块口水印,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怎么才看到第一页?
他晃了晃脑袋,用手遮住那块口水印,又从第一行字开始看。
床边投下一大片阴影,挡住了他的光线。
虞听玉无意间一抬头,就看到刚进来的戚照渊站在床边,正不紧不慢地宽衣解带,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和劲瘦的腰。
他眼睛圆睁,下意识发出“呀”的一小声惊呼,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的纸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虞听玉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尖通红一片。
这人怎么随便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呀?
随即又想起这里是戚照渊的房间,不在这里脱衣服还能在哪脱衣服。
直到床边的脚步声远去,浴室门被关上,虞听玉才敢稍稍抬起头。
不受控制的,刚才看到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
他从来没见过其他成年男人的身体,只能跟自己做比较。
戚照渊不但比他高许多,身体也比他壮不少,肌肉块块分明而不夸张,看起来力量感十足,打趴十个他也不在话下。
虞听玉用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清空,垂着脑袋,继续跟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较劲。
戚照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趴在床上的人还在看那几张纸,眉尖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刚才他站在床边,粗略地扫了一眼,那纸上都是一些古文,似乎是虞听玉就读专业的内容。
一页的内容并不多,但从他进房间到现在,虞听玉还在看那一页。
戚照渊走到床边坐下,用眼角往床的另一侧扫了一眼,淡声问:“在做什么?”
“温习……不对,预习课文。”一说起这个,虞听玉就皱起了鼻子,没忍住吐苦水,“戚浔说,我下学期要是再缺考,就要被退学了。”
又是戚浔。
“你很在意?”戚照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知道问的是在意退学还是在意戚浔的话。
虞听玉听不出话中的第二层意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啦,要是没书读,我以后……”
他忽地止住话头,意识到戚照渊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吐槽对象。
要是让戚照渊误会他这样诉苦,是想一直赖在戚家,那就不好了。
听到一半没了下文,戚照渊的目光投过去,就见少年又埋头继续苦读,抿着唇不再说话。
他能猜到虞听玉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要是没书读,一年后他们的婚姻结束,虞听玉就会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