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炸开一片叹息,夹杂着几句没忍住的脏话。
孟别渊弯腰撑了下大腿,稍作休息后直起身,朝那个踢飞球的队友跑过去。
没有责骂埋怨,他掌心朝外,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队友满脸懊恼地抱着头,孟别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巴动了几下。
郁未岚隔着远距离,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他的队友抬起头来,点了点,神色明显缓了一些。
郁未岚有点儿理解在场为孟别渊呐喊的观众了。
这个少年在绿荫场上努力的时候,不光是发丝在发光,是他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不全是因为球技,更是他身上自带的、蓬勃的、耀眼的东西。
场内,孟别渊与队友短暂交流完,转身就跑。
不是慢悠悠地回位,是突然启动冲刺——
树德的门将已经大脚开出球门球,中场正在争顶,而孟别渊从边路斜插过去,赶在树德的边锋接球之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把球捅出了边线。
他撑地起身的动作快得离谱,膝盖上沾着草屑和泥土,蓝色的眼睛像璀璨的宝石。
体力好也就算了,爆发力和恢复能力还这么离谱……
郁未岚不合时宜地想起,在游戏世界里,孟别渊不止一次索。要的场景……
……
足球赛结束,奥斯甸高中取得胜利。
郁未岚和同事不仅要维护观众离场的秩序,还要协助收拾赛后的场地。
这处还没忙完,路过的副校长又喊“那个瘦一点的的女保安”去帮分拣校庆的用品。
“瘦一点的女保安”郁未岚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底层的打工人而已。
等干完领导吩咐的活,已经超出下班时间二十多分钟。
郁未岚揉揉发酸的腰,跨上电瓶车。
路过东侧商店,她买了一个软面包和一瓶橙汁。
这就是她今天的晚餐了。
郁未岚又累又困,回到宿舍没多久就躺下休息。
她依稀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不管了,先睡觉吧。
笃笃——
敲门声打碎了满室的静谧。
郁未岚皱眉,把脸往软枕里埋了埋。
笃笃——
又两下,不急不躁地。
“……是谁啊?”郁未岚冲门口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整个人还没从睡眠里拔出来。
“蔺归。”清清淡淡的,像秋天的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郁未岚挣扎着下了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裹,连拉链都没拉,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走廊的凉风裹着桂花香迎面扑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门口的青年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里面是件白色衬衫,衬得脖颈和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
“傍晚好。”蔺归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