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越怔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她,像是一只受惊的,不敢相信的小狗。
只见沈鹫笑吟吟地看着他,一瞬间,周祈越只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眼眶都在一瞬间变得炙热滚烫。
他有多久没有近距离看见她对他笑了。
是真的对他笑,不是虚幻的梦里,不是冰冷冷的屏幕,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笑。
“只说谢谢似乎又不够诚意,你有空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请。”
周祈越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笑,就觉大脑阵阵眩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掌心都开始冒冷汗。
真好笑,他年轻时没有过的紧张羞涩,如今反而变得和毛头小子一样。
沈鹫见他迟迟不语,故意勾唇逗他:“不愿意?那算了。”
她说着转身就走,心中却在悄悄默数,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一双微凉的大手紧紧攥住,并从后传来他轻浅又坚定的声音。
“愿意。”
沈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又很快压了下去,转过身重新看他。
周祈越似是害怕自己将她抓痛了一般,手上的力度微微松开,随后彻底放开他的手腕。
白净如玉的面庞浮上一抹潮红,似是在害羞。
“周总想吃什么?我安排。”
周祈越的目光牢牢盯着她,说:
“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和你。”
沈鹫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呢。”
周祈越抿了下唇,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你不再怪我了?”
沈鹫正要作答,只见忽而有一人疾步走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嘎达对准了沈鹫,紧接着扣动扳机。
周祈越就在她的身边,也一直注意着场上的骚乱,他连一秒犹豫都没有就抢身上前将沈鹫护在怀里。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周祈越的臂膀,痛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可抱着她的手半点也没松。
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众人忍不住抱头尖叫,纷纷逃窜。
这人还想再开第二枪,却被闻讯而来的保镖制服,他的枪也被人夺下扔至一旁,下一刻就有专业的医生冲了上来帮忙给周祈越止血。
“祈越,你怎么样,痛不痛?”沈鹫又慌又乱地抓住他的手,满目心疼地看着他后背涌出的鲜血,话语不禁变得哽咽。
“你……你怎么这么傻,你就不怕死吗?”
血疯狂涌出,很快流了一地,流到沈鹫的手上,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苍白,沈鹫不禁想到了莫慎行死前的样子,也是很多的血,也是苍白的脸。
他会死吗?
不要,不要!
她刚刚决定勇敢一次,上天为什么又这么残忍地夺走他。
周祈越忍着痛,强行扯出一抹笑,说:
“别……别担心,别为我流泪,我喜欢看你笑。”
周祈越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疼晕了过去,下一瞬,为他止血的医生,连忙道:
“沈小姐,莫总必须尽快送医。”
沈鹫点了点头也没敢阻拦,任由周祈越身边的人小心翼翼地将周祈越抬至刚刚找到的担架上。
沈鹫自是不放心,也顾不得什么宴会,什么凶手,抬脚就跟了上去,心好似被人剜了一刀。
她在离开前,回眸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行凶者。
这张脸她至死也不会忘记,正是莫慎行生前最信任的助理李峰。
他先前还在莫慎行的葬礼上为她说话,她本打算给他一笔钱让他余生无忧,不料,几天后竟对她起了杀心。
沈鹫赶至医院时,周祈越已经被推入了手术室,她和言谢等人一同紧张地站在医院门口等待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