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的心顿时怔了一下,原来……原来秦梨早就认识莫恩,而不是在上学时通过她和莫恩结识。
也是,沈鹫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复仇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让不能完全信任的陌生人掺和进来呢。
到头来,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
沈鹫该生气的,可生气的对象已经死了,她还留下了大笔资产给她。
气不起来了。
她看着相片里的莫恩,那样漂亮,那样风华正茂,只是因为遇见了错的人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秦梨。”沈鹫忽而出声说,“我想拿出莫恩遗产的百分之六十用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秦梨的眼眸闪了闪,问:“用来资助女子上学?”
沈鹫摇头:“不是,我想资助陷入婚姻困境的女性重新走出来,帮助她们习得一技之长,重新融入社会,自食其力。”
秦梨怔了良久,随即笑了。
“莫恩知道一定会骂你败家。”
“那我只能百年之后再找她赔罪了,谁让她把遗产给了我呢。”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小梨。”
布朗先生的宴会在自家的顶级私人庄园举办,是为了庆祝他和妻子金婚举办的贺宴,到场的人皆是富豪中的富豪,精英中的精英。
周祈越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有点不够完美,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刚刚脱下的衣服,想了想又换了另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戴上手表,金丝框眼镜,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言谢穿着随意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周祈越的打扮,忍不住围着他绕了三圈,鼻尖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言谢忍不住故意打趣:“难得见你这么隆重的打扮,想不到你这么看重布朗先生?”
周祈越指尖轻轻动了动,抬起手扶了下眼镜,问:
“看起来很隆重吗?”
“是不是太刻意了?”
言谢忍不住笑了,放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刻意不刻意。”
“你这张脸怎么打扮都丑不了。”
言谢说着又后退三步,张开双臂对着周祈越笔出一个夸张的手势:
“啧啧,多么完美的比例,就算是天仙来了也得被你迷倒。”
周祈越被言谢夸得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言谢笑着跟了上去,又看了看他,摸着下巴说:
“怎么感觉你这一身不像你,反而像另一个人呢。”
“像谁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周祈越只觉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烫,但他掩饰得极好,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和沈鹫见面,又怕和沈鹫见面。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暗想,他不去主动找她就是,若她真的对他有意,原谅他了,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莫氏集团和高盛刚刚达成重要合作,因而沈鹫十分看重这次宴会,一早就来了。
她先是和布朗夫妇聊了几句,随后又和在场的其他人应酬谈笑,有人得知她丈夫的消息,还会宽慰她几句让她莫要伤怀。
如今的沈鹫在宴会上再也不是曾经的花瓶角色,而是炙手可热的金融大鳄,谁也不愿得罪了她,谁都想来讨好她,借此得到和莫氏的合作。
面对众人的热情,沈鹫开始还能游刃有余,后来也有些疲累,借口更衣便一个人躲去了僻静的后花园。
她找了个角落在花园的长椅上端着酒杯看着今晚的夜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花香与前厅飘来的淡淡酒香。
那一边是觥筹交错的声色犬马,这里却僻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忽而想起年幼时看到的一部电影,依稀记得是一位少女在自家花园里追兔子时无意间掉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小时候也常常幻想自己能去另一个奇妙的世界重新开始,可是她家没有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