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绑架沈鹫并不陌生,只不过之前她能确定是谁绑架了她,也能确定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这次……她却一无所知。
这间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但被人锁死了,透过门上那一小块的窗依稀可以看见外面冷肃的走廊。
手脚都被绳索紧紧捆住勒出一条深深的红痕,就连嘴巴也被人用胶布牢牢贴住,让她叫不出来。
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她绝对不可能从这儿逃出去。
沈鹫简单做了一个判断后,冷静地躺在床上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让别人知道她已经清醒了。
到底是谁将她绑来了这儿?
沈鹫在脑海中将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可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答案。
按照时间推算,莫慎行应该已经知道她被绑了。
他会来救她吗?
沈鹫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他们要的不多,莫慎行或许会答应他们,可如果……他们要的东西超出她在莫慎行心中的价值,或者说莫慎行认为她已然没用了,那么决计不会来救她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鹫不知在这儿待了多久,只觉自己的肚子饿得发痛。
她估摸着至少也被绑了一天了,就在她以为他们打算饿死她的时候,门外忽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立即睁开眼睛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就见几位身着黑衣的壮汉走了进来。
沈鹫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衣服并不是那种廉价布料所制成的劣质西装,而是面料昂贵剪裁精致的高级西装,甚至连他们的衬衫,领带,口袋巾都认真到一丝不苟,似乎能随时将他们拉上T台走秀。
沈鹫沉默着任由他们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押着她往外走去,走出走廊时瞧见门口还靠墙站着一位戴着礼帽抽着雪茄的西装男。
沈鹫扫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只有黑手党的人会这般注意着装与体面。
若在街上遇见他们,你绝想不到他们竟是街头混混,黑帮流氓,比起这些刻板印象的标签,他们更像是华尔街的生意人。
她曾听说莫慎行和黑手党有过节,黑手党的人甚至还放话要莫慎行的小命,但后来不知为何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黑手党内部高层对莫慎行的仇恨从未减少过半分。
他们应当就是黑手党没错了,之所以绑架她,不是为了报复莫慎行,就是为了威胁莫慎行,总之是和莫慎行脱不了关系。
沈鹫被人带领着来到一间豪华的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数十米的长桌,长桌的对面坐着一位肤色苍白的金发男人。
他五官挺立,身姿挺拔,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如深海般幽幽凝望着沈鹫,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哦,你好,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洛伦佐·莫雷蒂,是我的名字。”
“请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他的声音忽而尖利而癫狂,“报复你的丈夫莫慎行。”
沈鹫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多说多错,何况眼前的男人看上去还精神不太正常。
莫名的笑声忽而停止,他歪了下头静静盯着沈鹫,漂亮苍白的脸上闪过一分好奇。
“你……为什么半点也不害怕?”
沈鹫笑着抬起眼眸与他对视:“你想折磨我让他痛苦,还是想要挟持我令他妥协?”
“你是他的对手,没有比你更了解他的人了。”
“他这样的人会因我而痛苦妥协吗?”
“不会,你杀了我,折辱我,也只会遭到他更严酷的报复,却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痛苦。”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你现在就动手吧。”
洛伦佐·莫雷蒂盯着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不愧是他选中的妻子,倒是和他一脉相承的理智冷血呢。”
“我给莫慎行打过电话,告诉了他两个条件,只要他愿意满足其中一个,我就愿意放了你,你猜,他同意了没有?”
沈鹫没有搭话。
这人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她或者莫慎行痛苦,自己给的反馈越多,他就会越满足,也会越快下杀手。
洛伦佐·莫雷蒂见沈鹫不说话,也不着急,自顾自地晃着高脚杯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