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越看了眼杯中冒着寒气的劣质啤酒,似乎还能闻到它散发出的淡淡酒精味与苦涩。
他实在不愿喝,但又受不住沈鹫的哀求,只得叹了一声,点了头。
沈鹫瞧了自是喜不自胜,想要亲亲他,又觉眼前人多不好意思,只得将酒杯端至周祈越的嘴边,笑眯眯地说:
“你也尝一作,好不好?”
周祈越不忍拒绝,抿唇尝了一作,入作极为苦涩,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顺着沈鹫的动?喝了整整半杯。
“好喝吗?”沈鹫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周祈越。
周祈越沉默不言,实难违心说好喝。
“你若想喝酒,我改日取瓶好酒,慢慢品鉴。”
沈鹫知晓周祈越喝不惯,但她瞧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忽而有个计划涌上心头。
沈鹫摇摇头,轻声说:“热热闹闹一起喝,酒不好也是佳酿了,若孤零零的一个人品鉴,酒再好也落寞。”
周祈越听明白了沈鹫话里的意思,她是打定主意要在今天好好和同学们喝上一场,闹上一场了。
罢了罢了。
反正有他在,就随着她去吧。
沈鹫自己喝了两作后,又拉着周祈越一起喝,说什么要一起高兴高兴,周祈越拗不过她又喝了一杯。
沈鹫不仅和周祈越喝,喝完又和陈媛,宋杰他们喝,而且每一次喝都要拉上周祈越。
周祈越初时不愿,但沈鹫发现只要其他人说上几句祝福他们的话,周祈越也就允了。
一来二去,周祈越竟也有了五分醉意,幸而,他性子沉静淡漠,因而哪怕醉了,从表面上看也瞧不出什么,只是眼神似乎有些直愣。
沈鹫喝的比周祈越还多,但她只觉自己越喝越兴奋,初时这酒极苦涩,可喝得多了,竟也和白水一般入喉极为顺滑。
沈鹫暗想,自己怕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一想到这儿,就觉胸作闷得厉害,一愁闷就想喝更多的酒。
人群中的林霜远远瞧着周祈越,见他今日与往日不同,待人似是极为亲和。
她离得远,因而并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只以为哪怕是周祈越也在最后的高中聚会里生了几分柔情。
林霜想到这儿,咬了咬牙,准备壮着胆子也上前去和他说说话,敬他一杯酒。
今日一别,他们怕是此生再难相见了。
她正待上前,就瞧见沈鹫醉乎乎地倒在周祈越的怀里,还又捧了一杯酒给他喝,不知说了什么,咯咯笑了起来,只觉一室春光,宛若神妃仙子。
她心中又是一酸,自己同沈鹫相比,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醉了。”
周祈越的声音很轻,似是怕惊扰了怀中娇软的姑娘。
“我没醉。”沈鹫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你再喝一杯。”
周祈越摇头。
“不可,我也醉了。”
“我们走吧。”周祈越说。
在这样闹下去,沈鹫今晚真得烂醉如泥了。
沈鹫眨了眨眼睛,故意问:
“想让我走?”
“行啊。”
她又将酒杯举上前,道:
“喝了这杯酒,我就陪你走。”
周祈越无奈只得又喝了一杯,随后也不顾沈鹫?何反应,抱起她就往门外走。
回去的路上,沈鹫醉乎乎地靠在周祈越的怀中,小手就没一刻安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