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周祈越听到这儿,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回老家……
难道说……
难道说沈鹫没去上学,是遭遇了和当初林霜一模一样的事吗?
周祈越知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哪怕是在沈鹫没有赚钱的时候,她的父母虽混蛋,不靠谱,但在学习方面确实是用尽了全力去托举。
何况……沈鹫如今并不缺钱,她的家人也一直十分支持他和沈鹫的恋爱,不会无知到真将女儿绑了嫁给老家的人。
若真绑,也只会送给他。
周祈越拉开柜子瞧了一眼,他送的大部分首饰和礼物都还在,只少了几件,应当是走的那一天,沈鹫带走了。
他的心中竟生出一分诡异的安慰,至少……至少她没有完全地抛下自己,至少他送的礼物,她带走了。
她看着那些礼物时,会不会想到他呢。
周祈越关上了柜门,目光再次落在了桌面,瞬间就被一本充满少女气息的笔记本所吸引。
这是什么?
周祈越从未见沈鹫用过它。
他上前几步,随手翻开,没看几行,整个人就大惊失色,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的一下变白了。
他颤着手又翻了几页,似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清瘦的身子颤抖着向后栽去。
“少爷!”阿姨和助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扶,却被周祈越厉声呵住。
“站住。”
“少爷……”
“滚。”
两人俱是一惊,互相看了一眼就连忙退了出去。
周祈越虽为人冷淡,但对待佣人以及身边的人都极为克制,从不会用这样的言语说话,也从没发过这样的火。
“这……这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夫人?”
阿姨站在门外有些无措与紧张,助理叹了口气,说:
“我去汇报,你留在这儿看着少爷。”
今天原本是入学报到的日子,可看周祈越如今的状态,他哪还有心情去学校报道呢。
助理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去忙后续的麻烦事。
但愿少爷能快点从失恋的阴云中逃出来,也不知那姑娘是怎么了,为何要和他们的少爷分手。
日记本上的每一页,每一句,每一字都写满了对他的厌恶与恨意。
她说,她讨厌他,憎恨他,说在他身边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若不是有利可图,她早就离开他了。
周祈越每读一个字,心就好似在滴血。
他实在无法将这些刻薄,恶毒乃至绝情残忍的话与整日围在自己身边的沈鹫联系在一起。
如果这三年来的每一天,她都是在强忍着恶心陪他演戏,那他们的爱到底算什么?
她说爱他的时候,有一句是真话吗,这么久的时间,她真的一次也没有为他动过心吗?
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又为什么不告而别?
周祈越的平顺人生里,从未遭受过如此巨大的打击,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像是灌满了水泥。
他哭不出,喊不出,默默承受着心中拉扯的剧痛,恨与爱互相交织,不甘与羞辱抽打着他的灵魂。
他真的……真的有那么糟糕吗,真的一点值得爱的地方都没有吗?
心口忽而传来一阵闷痛,长时间的高压与饥渴劳累,让这具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