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被沈青磨得没了办法,也就默许了。
“来看看你。”沈青说着就将保温盒放在了床头柜上,笑着说,“我给你带了……”
鸡汤两个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目光落在那喝剩的半碗鸡汤上,无论从色泽品相还是香味都远胜她带来的这一份。
“带了什么?”沈鹫转过头去,就见沈青盯着那半碗鸡汤瞧。
她用单手打开饭盒盖子,就瞧见保温盒里也是热腾腾的鸡汤。
沈青讪讪笑了两声,说:
“我鸡汤熬得不好,下次再给你炖别的汤。”
“我饿了。”沈鹫说,“那碗凉了我不想喝了,正好喝点热的。”
沈青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支起小桌子将鸡汤摆在沈鹫面前,笑着说:
“你尝尝,样子虽不太好,味道却很好喝。”
“是我和你爸专门去村里买的散养土鸡,肥得很,城里有钱都买不到。”
沈鹫尝了一口,咸鲜味足,鸡肉与白萝卜的香气完美融合到了一起。
“很好喝。”
沈青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
“这是我爸做的吧?”
沈青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喜悦,连忙拽了拽一旁的沈建国,将他拉至身前来,道:
“你吃出来了,是你爸做得。”
“你爸炖的好喝,我炖得不行。”
沈青和沈建国的厨艺,沈鹫是从小吃到大的,沈青的厨艺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和美味毫不相关,能熟就行,炖汤之类的事一点也不拿手。
沈建国的做饭手艺倒是强些,若是他不琢磨着要做创新菜式,认认真真做,倒能和街边小饭馆的厨艺比上一比。
因而,她住院的这段时间,沈青每一次带来的补汤和饭菜,她一尝就知道是沈建国做的。
“这是你爸找朋友亲自选的鸡,炖了整整一天呢,哪儿也没去就守着他的汤呢。”
“你爱吃的鸡翅和鸡腿都挑出来给你装着呢,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沈鹫又尝了一口汤,还是一样的鲜美。
浓郁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弄得她的眼睛又涨又烫。
他们总是这样,总是在她要放弃得到他们的爱时,又会对她好,好似真的很在意很在意她一样。
她时常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她,还是说他们爱的能力就仅有如此,已经给了她他们认为最好的,却因达不到她心中的标准,因而总是认为他们不爱她。
“好了,你话多得很。”沈建国看出沈鹫眼中的泪,打了她一下,道,“别说了,让女子好好吃东西。”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慢点吃,想喝家里还多得很,我再给你拿。”
“不用了。”沈鹫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出院的那一天爸妈,周祈越还有陈媛他们都来了,病房里都站不下这么多人,因而一些人只能站在走廊上等着她。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将病房里收拾妥当送沈鹫坐上了车。
她在医院里住了快两个月,从学期末直接住到了暑假,再过一个月就又要开学了。
出院时,医生告诉她,她的胳膊下周就可以拆石膏了,开学后可以正常入学,只是要小心千万别提重物,别太长时间使用,一旦有不适要立刻停下来。
车上坐着沈鹫,周祈越还有沈鹫的父母,四个人坐在一辆车上,不免有些尴尬。
沈青笑眯眯地看着周祈越,越看越满意,忍不住问:
“这段时间你对啾啾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等会到了,先别急着走,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她连忙拽了拽周祈越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周祈越千万不要乱说话。
沈鹫还没有告诉沈青他们,周祈越要和她住在一起的事,要是说了,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还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周祈越看着沈鹫着急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