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越,你也喝。”
“好。”周祈越笑了,“我喝。”
沈鹫有些惊讶于周祈越的听话,这可不像他。
她垂下眼帘,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一时间竟不知该问哪一个。
她想起出事前,周祈越母亲留下的那一句。
“你会后悔的。”
这就是沈曼曼给她的警告吗?
继续留在他儿子身边,就只有死吗?
她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好大的教训呢。
她再次抬眸看向喝水的周祈越,眼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他呢,他知道是他母亲下的手吗?
“祈越。”沈鹫试探性地问道,“撞我的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周祈越答得肯定,眼神也变得阴冷,“是一个醉汉。”
“他酒后驾车,错把油门当成刹车,因而出事撞到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一个醉汉?”沈鹫轻声呢喃着,“除了这个他就没说出点别的?”
周祈越想了想,一脸厌恶道:“无非是卖惨的话罢了,说什么家里有妻儿双亲要养,那天实在是有事喝多了才这样,满嘴胡话!”
“我了解过,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妻儿老母扔在老家不闻不问,一个人来H市打工,整日里与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赚下的钱一笔都没给家里人寄过。”
“啾啾,他不值得同情,我的律师会让他坐牢坐到死!”
周祈越说话时,沈鹫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瞧,见他脸上没有半分可疑之处,方在心中确定了他不知道这件事。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在出车祸前见过他的妈妈,告诉他,她怀疑醉酒的司机只是个幌子,背后的凶手是她的母亲。
她不确定,也不敢赌。
他们只是小情侣,连爱人也算不上。
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个外人,就算告诉周祈越真相,他会不会信呢,就算信了,又一定会帮助她吗?
算了,他们是一家人,他怎么可能会帮着她对付他的母亲呢。
沈曼曼……
沈鹫默默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以她睚眦必报的个性,她已经在心中想好了一百种报复她的方式。
是,沈曼曼是周氏集团的掌权人,周家的夫人,沈家的小姐,她树大根深,位高权重,是整日出现在新闻联播的大人物。
但那又怎样。
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便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
她毁了她,她也绝不会放过她。
沈鹫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手掌不受控地紧紧收拢,指甲嵌入肉里,勒出一道道白痕也丝毫不觉得痛。
忽而,她的手被人轻柔地掰开,掌心传来微弱的气流,弄得她有些痒。
她抬眸一瞧,就对上周祈越担心的脸庞,他鼓着嘴对着她的手轻轻吹气。
“怎么攥这么紧,是哪里还在痛吗?我去帮你叫医生。”
沈鹫的心瞬间软了。
她可以睚眦必报,可以伤害任何人,却很难对周祈越下手。
她爱上他了。
沈鹫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