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油条。
她压下眼底的泪,声音沙哑朦胧地轻声问: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周祈越怔了下,指尖微微收拢,清浅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别多想,有我在呢。”
“嗯。”沈鹫强忍着泪,近乎哽咽地应了一声。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他总有一天会离开她回到属于他的阶层。
周祈越听出她声音里强忍的委屈,心跟着颤了颤,想要拥她入怀轻声安慰,可不知该如何说,也不忍戳破她强撑的假象。
泪珠顺着下巴大滴大滴地砸在手背洇湿了一大片,周祈越瞧着心疼,轻叹一声,从一旁抱住她,无声地陪伴着她。
这段路不长,车辆很快就抵达考场门口,在路边停下,三三两两的参赛者迎着朝阳徐徐进了考场,香樟树在风中哗哗摇曳着枝叶似是也在为他们加油。
沈鹫的情绪已经得到了平复,她转过身抱住周祈越,仰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
“我去考场了。”
周祈越垂下眼帘,眼底是如春风般的温柔。
“去吧,我在这儿一直等着你出来。”
沈鹫闻言期翼又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他:“真的吗?你真的会一直等着我吗?”
“嗯。”周祈越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可以控制的永永远远,但对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却有着绝对的把控,“我等你。”
沈鹫捧住周祈越的脸在他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不等他亲回来时,就笑着推开车门调皮地跑下了车。
她转过身笑容满满地冲周祈越挥挥手,说:“我走啦。”
沈鹫刚走上考试的大楼,就在走廊被人从后轻拍了一下。
“沈鹫。”
沈鹫转眸就看见许久不见的骆厌一,比起上次见面,这一次的骆厌一收敛了许多不羁,换上一副好学生的打扮。
身上穿着昂贵而体面的国际高中校服,乌黑的头发乖顺地垂在额前,嘴角挂着标准的好学生笑,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镜,越发衬得他乖巧听话。
“好久不见啊。”
“骆厌一?”沈鹫后退一步,好奇又警惕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说不打算参加数学竞赛了吗?”
骆厌一笑吟吟地说:“对啊,本来不打算参加了,但转念一想,我都努力学习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总不能白辛苦了吧?所以我就来了。”
骆厌一说完,又蓦地“噗嗤”一声笑出声,随后靠近沈鹫,轻声说:
“其实是因为我那个爸爸说了,只要我取得好成绩,就奖励我一栋大房子。”
“不过有你在,第一名我是不想了,拿第二也不错。”
骆厌一说完又询问沈鹫是在哪个考场,很不幸,他们两人竟然安排在同一个考场了。
考试的过程很顺利,每一道题沈鹫都又快又准地写了答案,只有最后一道题,沈鹫多花了些功夫,但也完美写出了解答。
她写完时,距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环顾一圈,其余人都还在奋笔疾书。
沈鹫垂下眼帘,开始检查试卷上的每一道题。
她没有托大提早交出试卷,而是坐在了最后一刻,骆厌一倒是提前十分钟就交卷离场了,似乎是赶着领取他父亲答应给他的大房子。
周祈越安静地坐在车上看着手里的书,另一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时不时有路人经过他的车,会放缓了脚步好奇地投来目光。
周祈越皆置之不理,直至对面考场的大门打开,考完试的学子们如被关的飞鸟般纷纷从笼子里飞了出来。
周祈越放下牛奶,合上书,目光透过窗朝街对面看,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从他的眼前划过却留不下一丝痕迹,直至在人群中看见一张讨厌的脸。
骆厌一……
周祈越微微皱眉,他怎么在这儿?
自从周祈越上次查到是骆厌一陪着沈鹫去了福星服装厂后,就在一场宴会上敲打了骆父,示意他将骆厌一带回去严加管教,莫要生了不养一个人扔在外边,让外人知晓有损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