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了。
“有人在吗?”
林霜同奶奶互相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
这绝不会是林霜的畜生父亲,那畜生若要回来,不会这般礼貌的敲门。
一秒钟没有回应早就上脚踹门了。
林霜奶奶轻轻拍了拍林霜的手,低声说:“去开门吧。”
林霜点了下头,起身快步往门口走去,这间屋子小得可怜,只需要短短三步就从床到了门口。
晚上她都是和奶奶睡在一起,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是她和奶奶唯一的安乐窝,可如今,这安乐窝也不再安乐了。
林霜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两三位身着警服的民警,他们一脸郑重地开口:
“你好,是林延德的亲属吗?”
林霜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说:“他是我父亲,出什么事了吗?”
“他因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贩卖人口,涉嫌谋杀而被捕了,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你说什么?”林霜瞪大了眼睛,“他被抓了?真的吗?”
被抓了?那个人居然真的被抓走了……
林霜记得她小的时候父亲也被抓进去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最放松的一段时间。
没有打骂,没有骂骂咧咧的争吵,没有翻箱倒柜的找钱。
可惜,她父亲犯的事情不大,因而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嗯。”警察环顾一圈家中的坏境,见床上还有老人,朝老人点了点头,问,“你们家里只有你和奶奶了吗?”
“嗯,我母亲早就受不了跑了。”
听说是和情人一起逃走了。
小时候的她怪过母亲,怪母亲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走,怪母亲为什么丢下她,可现在她已经不怪了,这样的家,她的离开是对的。
只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气难以消解。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母亲都不回来看她一眼呢,哪怕是托人带句话告诉她,她一切都好呢。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的母亲就像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的母亲不是跑了。”警察说,“她很有可能是被林延德杀害了。”
林霜顿时怔在原地,仿佛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寒彻骨髓的冷水,凉到了骨头缝里。
“你……你说什么?”林霜结结巴巴地问。
她的母亲不是跑了,而是……而是被杀害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的母亲是跑了,说母亲水性杨花跟着同村的情妇北上去了大城市过好日子去了,连和她相依为命的奶奶都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麻木地转身朝床榻上的林奶奶看去,就见她怔怔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惊悚入骨的想法从心底炸了出来,她奶奶呢,奶奶知道真相吗,还是……也被她那畜生父亲蒙蔽了?
她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的母亲,原来……不是跑了,而是死了。
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干涸地如同一架破风琴的嗓子麻木地开口道:
“我母亲的尸首找到了吗?”
“抱歉,我们还在调查。”
沈鹫过了一个还算顺心的周末,如果忽略掉骆厌一时不时的骚扰。
她已经和福星服装厂签订了合同,女装设计图也都发给了蔡厂长。
按蔡厂长的说法,这点量,工厂只需三天就能加工出来,等衣服做好她还要亲自当模特给这批衣服拍摄精美的图片挂在网站上用来吸引顾客。
这批衣服,不仅样式别出心裁,选用的布料和做工都是最上乘的,力保能呈现给消费者最好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