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祈越!”
沈鹫雀跃地唤了一声周祈越的名字,娇软甜腻的声音好似在撒娇一般,似乎完全忘记今天放学时他们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你知道吗?我终于找到合适的服装厂了!他答应和我合作了,还告诉我明天就可以和他们签合同。”
“真是太好了,货源问题终于解决了,我的服装店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正式营业了。”
厂长的态度实在过于蹊跷,一个已经山穷水尽的厂子怎么会突然就有了转机,突然就天降了三十万解决他的燃眉之急,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沈鹫不信,她总觉得背后有周祈越的手笔。
“嗯。”周祈越声音淡漠地应了一声,“恭喜。”
态度冷淡平静,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让沈鹫有点猜不透这件事究竟和周祈越有没有关系。
沈鹫咬了下嘴唇,装作小心忐忑的样子问:“你还在为下午的事不开心吗?”
骆厌一一只脚撑着地面,身子前倾百无聊赖地趴在表盘上,盯着远处的虚无。
他没有回头看,脑海中也能想象出沈鹫说话时的神态,原来她也可以对一个人这么软萌可爱,也会撒娇会忐忑,而不是面对他时的冷冰冰。
骆厌一的心有点酸酸的,还有一种憋闷的不舒服与浓浓的自厌与自卑。
少年还不知情的滋味,就先尝到了嫉恨的味道,像是一只毒蜘蛛在撕咬着他的心。
周祈越唇角勾起一抹笑,轻声说:“没有。”
他正要再说话,房门却被人忽而推开,厂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与几样农家卤味进了屋,高声道:
“周先生,您要不要吃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周祈越警告的视线以及放在嘴巴上的嘘。
厂长顿时噤了声,默默将食物放至一边暗骂自己没眼色,都吃过多少次亏了,还没长记性。
周祈越虽制止及时,但还是叫沈鹫听见了。
那声音分明就是……福星服装厂厂长的声音。
他刚刚还和自己打了电话,她绝不会听错。
沈鹫假装没听出来的样子,担心道:
“祈越,你还没吃饭吗,快去吃饭吧。”
“我不打扰你了。”
“嗯。”周祈越正要挂电话,却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道无比清晰的车鸣声。
滴滴滴。
“你在哪?”周祈越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鹫的大脑飞速旋转,连忙道:“我……我还在街上。”
“我下午不是去拜访服装厂了吗,还在回去的路上。”
周祈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沙发边缘,思索片刻后,声音沉静地回道:
“天黑了,早些回去。”
他似乎是完全相信了沈鹫的说辞。
“嗯。”沈鹫应了一句,小声道,“我回去了再和你发消息。”
沈鹫说完便挂了电话,长呼一口气。
她明明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搞得像是做了坏事一样心虚?
她也没骗周祈越,确实在回去的路上,只不过是和别人一起。
周祈越捻了捻指尖,暗觉不对,厂长和他说过沈鹫离开的时间。
按离开时间算,她这会早该到家了,怎么会还在路上呢?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