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人和你父亲沟通。”
姚娜然大喜过望,连忙道:“谢谢周哥哥。”
“周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姚娜然含羞带怯地瞧着周祈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乱想,越发坚定了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心。
周祈越如今和沈鹫确定关系了,那么沈鹫就是他的人,沈鹫做下的错事他也有责任。
他不能言说,也只能尽力帮沈鹫弥补。
“举手之劳。”周祈越温声说了这四个字,依旧简短冷淡,但落在姚娜然耳中却成了另一层意思。
他愿意这么帮她,怎么会是举手之劳呢,就连她亲爹都不会为她这条断腿费心了。
他其实对她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吧?
姚娜然想到这儿看沈鹫越发不满,只觉得她是个打扰她和周祈越单独相处的电灯泡,得想个办法赶她走。
“沈鹫,我有点渴了。”姚娜然说,“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沈鹫不太想去,但碍于周祈越的眼神威慑,还是老老实实地端着水杯去找水源了。
她原本想将杯子递给刚刚迎他们进来的阿姨,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只得将水杯放在饮水机下接了杯凉水。
要不是周祈越的目光会时不时扫过来,沈鹫真想往杯子里吐点口水。
耳边时不时还能传来姚娜然为讨好周祈越而发出的欢声笑语,她端着杯子走到姚娜然床边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给。”
姚娜然在周祈越看不见的地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假装伸手去接水杯,却突然“哎呀”一声,“好凉。”
水杯应声而倒,好巧不巧杯子里的凉水全都泼到了沈鹫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姚娜然状似抱歉地伸手帮她擦拭身上的水渍,可每一次的擦拭非但没有帮她擦去身上的水液,反而让倾到在她身上的水完全渗透进了衣服里。
贴身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带来冰冷又黏腻的触感,让人十分不舒服。
沈鹫微笑着后退一步,说:“没关系,我没事,你呢?你还伤着呢,要是着了凉影响你的腿可怎么办?”
沈鹫说着目光朝姚娜然的腿部看了一眼,还真是幸运啊,那么重的伤都没让她的腿彻底断了,还是说有钱真好,在穷人眼中再困难的伤痛也能优雅的挺过去。
姚娜然见沈鹫瞧着她的那条断腿,一时间羞愤不已,想要将腿遮住,却又使不上劲。
她顺手抓住床边的水杯下意识地就要朝她砸去,但理智终于是战胜了她内心的不满。
周祈越还在这儿,他刚刚答应了要为她找团队治腿,她不能在这种时候任性。
姚娜然强压下怒气又扬起一抹笑脸,故意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想……有周哥哥帮我,我的腿一定会恢复如初。”
“对了。”姚娜然将刚刚抓在手里的水杯递到沈鹫手里,做出一副纯良的表情,请求道,“我还是有点渴,你能再帮我倒一杯水吗?”
沈鹫接过水杯,无懈可击地笑道:“当然可以了,娜然,我们是同学,你现在还病着,怎么还对我这么客气?”
沈鹫说着带着水杯就又去外间接水了。
这一次,她故意接了一杯很烫的水,但在拿的时候险些将自己烫着。
她只得将水杯里的水倒了一大半,接上了冷水,方又端着水杯递给姚娜然。
这一次姚娜然还想要故技重施将水全泼在沈鹫身上,但沈鹫早长了一个心眼,率先将手一滑一杯子的热水就全洒在了姚娜然的头上。
乌黑精致的头发瞬间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再没了刚刚的骄纵与精致,活像一只落汤鸡。
姚娜然恼羞成怒,尖叫一声,顺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沈鹫砸去。
“你是故意的!”
她到底是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能一时示弱装可怜,但真遇上伤害了,骄纵的本能是压也压不住的。
沈鹫虽然打算装可怜,但也没真想再让自己挂点彩。
她身上的伤已经足够多了,何况她的聪明脑袋很重要,万一被姚娜然砸坏了怎么办?
因而她眼疾脚快地往左边避了避,白色的小猪陶瓷杯擦着她的脸划了过去,随后蓦地坠落在地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