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在意别人如何说我,但……但我见不得别人说你一句不好,我不想以后听见别人说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怎么选了我这么个花瓶做女朋友。”
她说着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周祈越的胸口,轻声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你这么好,我能拥有你一时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可我却……却想一直拥有你,想做配得上你的人。”
周祈越垂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微微叹了一声,想做就做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哪儿值得她哭这么一场呢。
亏了就亏了,反正有他兜底,那点钱就当让她练练手了。
周祈越这么想着,伸手抬起沈鹫的脸,另一只手温柔地抚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说:
“想做就做吧,我帮你。”
沈鹫强压下心中的欣喜,她等的就是周祈越的这句我帮你。
她喜悦地攀上周祈越的肩膀,抬起头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小小声地说:
“祈越对我最好了,我好爱你。”
下巴上传来轻柔湿润的触感,他乌黑的眸色深了深,喉结微滚,低声说:
“行了,医院要到了,还不放开?”
沈鹫却抱住他的腰身不放,甚至还故意在他昂贵的衣服上蹭了蹭,将她刚刚流出的眼泪全都蹭到他的衣服上,理直气壮地说:
“不放不放,就算到了医院也不放。”
“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挽着我的男朋友天经地义。”
周祈越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由着她抱。
他看上去淡然极了,可要是仔细观察就能瞧见他耳垂的那一抹微红。
沈鹫又轻轻晃了晃周祈越的胳膊,说:
“祈越,其实我在决定做女装店的时候曾经搜索发现过本市也有一间服装厂,但是我怕我最开始的订单太少,他们不会接,你晚点能陪我一起去那间服装厂看看吗?”
那间服装厂是本市上个世纪就存在的一家厂子了,之前是国营后来转为了私营,厂子里约莫有几百名的员工。
听说和某服装品牌建立了合作,因而不缺订单,所以从不接外面的单子。
在和周祈越说之前,沈鹫其实悄悄打电话和他们联系过,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拒绝了。
沈鹫深究之下注意到,服装厂合作的品牌名下与沈家有一定的关系,因而沈鹫心想若是周祈越肯出面,那么这件事有八成把握能成。
周祈越蓦地睁开了眼,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沈鹫,就在沈鹫以为周祈越要拒绝时,却见周祈越忽而笑了一下,随即道:
“你都看好了。”
沈鹫拿不准周祈越这突如其来的笑意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我决定要做女装店,自然提前了解过了,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就一头冲进去做吧。”
沈鹫做事大胆但不莽撞。
周祈越抬起手抚上了沈鹫的后脑勺,像是摸小狗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语气温和却让人听不清喜怒。
“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
“让我猜猜。”
周祈越说:“你也和他们联系过了,对吧?被拒绝了,就想到了拉上我一起?”
沈鹫心头一紧,还真全让周祈越猜对了。
周祈越垂眸瞧着她白净漂亮的小脸,那双眼睛刚刚哭过,因而如琉璃般剔透。
他刚刚差点就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是真的爱他,爱到不可自拔,其实……
周祈越不愿再深想,他宁愿欺骗自己沈鹫是深爱着他的,也不愿直面血淋淋的事实。
沈鹫的小脑瓜飞速旋转着,她估摸着周祈越应当是不开心了。
为什么呢,因为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吗?
可不能让周祈越这么想,哪怕她是真的爱周祈越的钱,周祈越的资源,也要让他以为她爱的是他的人。
沈鹫这么想着,就扬起一抹明媚又纯真的笑。
“对啊,祈越真聪明,居然全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