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我为什么会为了你回来?”
沈鹫听到这儿,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就连抱着他胳膊的手都缓缓松开了,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就不说话了。
她明显是不高兴了,但周祈越也没有哄她,抬脚就往教室去了,见沈鹫还停在原地不动,脚步都未停地冷冷说了一句。
“上课了。”
沈鹫仗着他看不见,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方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们刚走到教室,下课铃声就响了。
班里同学正在纷纷议论着沈鹫刚刚在厕所门口发生的事。
后续调查他们并没有参与其中,他们只听了隔壁班同学的污蔑,因而都在商量着以后怎么办,整日里和这样的疯子坐在一个教室,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疯攻击其他同学?
听说隔壁班的那个倒霉蛋叫清雅,原本正好好上厕所呢,没个防备就着了沈鹫的道。
他们中有人想到之前在班里大肆宣扬被沈鹫打了的王庸,连忙将头转到班级的最后排,问:
“王庸,听说上次沈鹫砸你也是毫无征兆就动手了,对不对?”
王庸经过这几次被沈鹫吓,哪还敢在背后乱说,吼了一声,“关你屁事”后,就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了。
他现在不招惹沈鹫,沈鹫都三天两头找他的麻烦,他要再说点什么,谁知道会不会又给他一巴掌。
不知为何,王庸忽而想到那一天沈鹫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时的触感,有点火辣辣的疼,同时伴随着淡雅的清香,疼痛淡去后,竟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奇怪,沈鹫今天怎么没来找他换桌子了?
众人见王庸不肯回答,都嬉笑着嘲笑王庸是怕了沈鹫,随后话题又回到沈鹫身上。
“那人的伤你们看了吗?太可怕了,满脸都是血,还是女生,你们说她以后不会毁容吧?”
“谁知道呢,我瞧她冻得人都傻了,那棉袄能滴出水,身上还有股难闻的气味。”
“我听他们说……清雅是被沈鹫强行按进马桶里了。”
“天呐,这也太疯狂了,我们不能再和这样危险的人做同学了,她砸过父亲,砸过王庸,这次又欺负别的班的小女生,谁知道她下次发疯是在什么时候?”
“你们说沈鹫会不会是神经病啊,我听说神经病杀人都不犯法。”
“很有可能,我想转学了……”
“转什么学啊,要走也该是沈鹫走。”
“你说的没错,我们该组织起来向学校施压让沈鹫滚出班级。”
班里同学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亢奋,甚至都有人开始正儿八经地书写抗议书。
正当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却见教室门蓦地被人从外推开。
许久不见的周祈越出现在门后,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与一身矜贵淡漠的气质使他一经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众人仔细一瞧,就见他身后正站着他们谈论的人,众人立时有几分尴尬地闭上了嘴。
厕所之事发生时,班里正好也有不少同学在场,因而也都清楚周祈越对沈鹫的维护。
周祈越已经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了,他从陈媛嘴中知晓沈鹫在班中备受排挤,但远不如他亲耳听见时带来的震撼更大。
他们在说什么,说沈鹫是会杀人的疯子?
虽然某种程度上,他们说的也对。
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的姚娜然就是沈鹫的杰作,但他不愿听别人这么说她。
他们还说要把沈鹫赶出班级,赶出学校?
周祈越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待心绪平静后,睁开眼睛看了眼身旁的沈鹫,忍不住问:
“这就是你嘴中的过得很好?”
沈鹫小脸一白,佯装紧张地攥着手指低声说:
“大……大家其实之前都很好,可能是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吓到他们了吧。”
周祈越哼了一声,他最不喜欢别人骗他。
“谎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