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看,沈鹫学习虽好,却实在不是个安分的。
先前说是什么沈氏千金,近日又被传是酒鬼的孩子,而且竟还敢大逆不道地用砖头砸向自己的父亲。
这对于他这样的中年男子来说简直是最令人无法接受之事,若是人人都如她一般,这世界当真是礼崩乐坏,无可救药了。
周祈越抬眸朝教导主任看去,眼神平静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疑,就连阅人无数,严厉又铁面的教导主任也不敢说出半个反驳他的字。
“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尚未查清楚,主任就这么轻易定了沈鹫的罪吗?”
“这件事疑窦太多,必须要查清楚,我刚刚就在现场,我和沈鹫一起去。”
“周同学说的在理。”教导主任这张甚少言笑的老脸挤出一抹笑意,“这件事是要好好查查,也不能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教导主任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已经认定了这件事就是沈鹫做的,有那么多的目击证人,那些人还能冤了她不成?
上次出事也是她,若非是她先在教室招惹王庸,那王庸能在食堂打她吗?
沈鹫惹出这件事后,她倒是没事了,害得他大半夜跟个孙子似得和对方道歉,在寒风里等了几个小时去求人家原谅。
教导主任思及此处看向沈鹫的眼神更恨,这样的祸害还是尽早送走的好,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又惹出天大的乱子。
她学习成绩好又怎样,他又不是她的班主任,也不是她的代课老师,将来考出好成绩他也沾不上半分光。
反而会让他讨厌的苏丽又添一笔荣光,她如今当上重点班的班主任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这一届再带出好成绩,还不知道要怎么神气呢。
周祈越听了这话淡淡看了教导主任一眼,似乎这一眼就瞧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将他看了个透彻。
“陈媛。”周祈越顿住脚步看向人群中的陈媛与宋杰,道,“你去告诉苏老师说沈鹫被人冤枉了,请她来教导室一趟。”
周祈越话落,又看了一眼宋杰,道:“你们等会和苏老师一起来。”
陈媛抿了下唇,看了一眼周祈越身后的沈鹫,随后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了。”
周祈越出现的一瞬间,她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不是告诉自己要参加比赛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因为担心沈鹫?
他还真是个嘴硬的人,天塌下来嘴还在。
教导主任见周祈越这么擅作主张,竟然一句话也没反驳,反而还有些谄媚地笑着说:
“周同学考虑得真周到,我也正想喊苏老师过来呢。”
周祈越对他的态度始终冷淡,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主任,除了这两位同学,刚刚离开的那两位同学也要叫到教导室,但不能让他们互相交流串通说辞。”
周祈越说完,转过身看向沈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想要牵着沈鹫的手一起走,却又收了回来,只是语气冷淡地低声说了一句:
“走吧。”
这件事本就是一件栽赃陷害,聪明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她们的手段或许能蒙一蒙学校的老师,但若是真叫了警察来问,撑不过一轮就全招了。
这两人见她们也要跟着去教导室,又见教导主任对周祈越言听计从,心中就有几分打鼓,开始后悔没有计划周全就冤枉沈鹫。
若是等会细问出破绽,糟糕的人就是他们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他们这时再矢口否认,不止会被教导主任责罚,以后也没脸再面对同学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是不约而同的坚定,拼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他们就咬死说是沈鹫说的又能如何?
反正沈鹫一点事也没有,拼一把或许就成功了呢,若现在就放弃可真是前功尽弃了。
沈鹫跟在周祈越身旁,余光悄悄去看他冷峻的眉眼,眉目如画,面若冠玉,将世界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堆砌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周祈越的美貌。
周祈越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蓦地垂下眼帘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眉眼。
她似乎看见他的眼睛蓦地颤了颤,随后手背传来一抹微弱的温热,指尖被他柔软的手掌包裹,一同传来的是他的一声低语。
“别怕,我在呢。”
这一瞬间,沈鹫就连呼吸都忘了,被他握住的手连动也不会动了,相握的掌心很快生出潮热的暖意,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已经决定不再爱他,可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欺骗自己。
太温暖了,温暖到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掌心的柔软与冰凉激得他的心蓦地颤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