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不孝女!”
“我现在就一掌打死你,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
“你现在威胁上你老子了!”
“我这辈子就没怕过谁!我告诉你,等我出了院就去喝酒,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好得很,你一个丫头片子还反了天了,管上你老了,你给我滚!滚出去!别在我家待!那是我家!”
沈青见沈建国动了怒,连忙出言劝道:“哎呀,你少说两句,你爸知道错了,还不快和你爸道歉。”
“他是你爸,哪有当丫头的这么和爸说话的?!”
“快道歉!”
沈鹫冷笑一声:“道歉?妈,你没听见他说什么,这就叫他知道错了吗?知道错了的方式就是叫嚣着出院以后还要喝酒吗?”
沈鹫说完一把推开沈青,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拎起床边放着的木凳就重重砸在沈建国的腿上,只听“咔擦”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沈建国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同病房的病人们吓得瑟缩了下,本能地默默退了几步,尽可能地远离这对不太正常的父女。
天呐,没想到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做起事简直和疯子一样啊。
太吓人了,这真的不是神经病吗?
哪有人说着说着话,就突然动手打人?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沈青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待沈建国的哀嚎在她耳畔响起时,她方如梦初醒地猛推了沈鹫一把,惊愕地大喊道:
“沈鹫,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他是你爸!说话就说话你打他做什么?”
沈鹫却看也不看沈青一眼,扔掉手里刚刚砸过人的板凳,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沈建国,眼中的戾气与狠厉凶狠到似乎能随时咬下沈建国的肉一般。
“你可以去喝酒。”沈鹫说,“我也可以选择把你的腿打断,放心,我是你女儿,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就算你躺在床上动不了,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沈鹫说完转过身就离开了乱成一锅粥的病房,沈青神色慌张地按着呼叫铃,哭着问沈建国的腿疼不疼。
沈鹫刚刚那一下是用了全力,没一会就见雪白的被褥见了红。
沈建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一次没有一周的时间怕是出不了院了。
她出了医院后就朝与周祈越约定好的小区西门走去,西门的门口开着一家很大的生活超市与服装商场,因而白日里分外热闹,人声,车声与喇叭里促销的电子声。
沈鹫刚转过街口的拐角就在超市门口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高档轿车。
她垂着头换上一副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样子朝周祈越的车子走去,刚走到车边,车门就蓦地从里面打开了。
周祈越那张优越而又精致的脸露了出来,乌黑的眸子盯着她问:
“怎么这么慢?”
沈鹫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眼眶就湿了一圈,豆大的泪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周祈越,怎么办?”
“我爸说要把我赶出去,我以后没地方住了。”
我都这么可怜了,说好送我的房子也该快点给我了吧?
沈鹫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周祈越搭在腿面的手微微动了动,声音不知不觉地放缓了很多。
“上车,不会让你没地方住的。”
沈鹫啜泣着上了车,她一坐下就不管不顾地抱住周祈越的胳膊,然后故意将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全都抹在他的衣服上,随后又仰起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说:
“祈越,你说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我当时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是不是就该继续忍受着,直到我长大再离开他,而不是……而不是和那个人渣一样以暴制暴。”
周祈越淡然的目光落在她哭得皱巴巴的小脸上,她一哭,鼻头和眼尾都红了,看上去可怜极了,也让他……喜欢极了。
温热的指尖落在她湿润的眼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你没有错。”周祈越说,“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以暴制暴,没有拳头再完美的真理也不过是被人踩在脚下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