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有一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反驳。
“我们没有欺负她,而且要说欺负,是沈鹫欺负我们!瞧瞧清雅身上的伤,这都是沈鹫刚刚在厕所里做得!”
她们几人刚刚在厕所里已经商量妥当了,她们原本是计划着不断在学校折磨沈鹫致使她自主退学或是学习成绩倒退离开重点班,可刚刚出现意外后,就果断改了计划。
反正刚刚的厕所只有她们几个人,只要她们口风一致,说是沈鹫在厕所里突然失控发疯冲向清雅重伤了她,那么沈鹫就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只要清雅不肯和解,那么重点班的位置一定会空出一位,她们就有机会补上了。
她们的计划虽粗糙,但有极大的可行性。
毕竟以沈鹫如今在学校里的评价以及她过往有过伤人的例子,只要她们话风一致,定然会取得众人的信任。
周祈越却对清雅身上的伤视而不见,甚至连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冷冷道:
“她受伤是自己倒霉,和沈鹫没有关系。”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乱说话。”
最后一句话虽说的平静,但压迫感极强。
其中二人瞬间就有几分后悔加入了这个计划,低着头连看也不敢看周祈越一眼。
沈鹫听了这话,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这还是她认识的周祈越吗?
她还记得当初姚娜然出事时,他没有证据就认定是她做的,说要报警,威胁她要么开自己的身份,不准再欺骗同学,甚至还要求她对姚娜然道歉。
可现在还是相同的场景,甚至于受害者以及好几位同学都指认她是凶手,他都肯相信她,维护她……
沈鹫忽而觉得周祈越有点点陌生,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冷淡,却不是从前那个冷酷公正到近乎于无情的周祈越了。
怎么说呢,像是一杆秤有了自己的私心。
清雅的身上还滴答滴答落着水,头发都湿透了,有同学看她可怜取下自己的围巾帮她擦头发,又去喊来老师将人匆忙地送去医务室。
受伤的清雅走了,现场还留下了二位和清雅一起的同伙。
这两位是她们之中胆子较大,能言善辩之人,负责在众人面前诬陷沈鹫。
“这位同学,我们可没有乱说,我们都是目击证人,若非是沈鹫做的难道还能是清雅自己摔的吗?”
可惜这两人出门不利,原本是一项极其简单的任务,却遇上了刚刚回来的周祈越。
周祈越平日里在学校沉默寡言,但金尊玉贵养出的气场却是无人能敌。
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让人不敢忽视。
若是双目看向你时,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人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想落荒而逃。
“目击证人?”周祈越上前一步护住身后的沈鹫,双眸轻飘飘地看了她们一眼,却骇得她们二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告诉我,沈鹫是哪只手推的她,又是在哪推的她,她倒在哪儿了?”
“沈鹫伤人的时候你们又在哪,为什么矛盾发生的时候你们不大喊大叫地求救,而是等了这么久才一起出来指认是沈鹫伤人?”
“你们五个人,难道还制不住沈鹫一个人吗,就眼睁睁看着她将人折磨成那个样子,又是一身的水,又是满脸的血,这得花不少时间吧?”
“你们那时候难道都死了吗?”
别说是围观的同班同学,就连沈鹫都极其惊讶地抬眸看着护在她身前的周祈越。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周祈越当真是在护着她,信任她?
而且……
而且为了她,竟还肯说出这么长一段话,她认识他这么久,除了主持时的主持词,还从来没有见他如此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长篇大论……
简直比他自己被人冤枉了还激动。
沈鹫忍不住想,若是周祈越被人冤枉,恐怕只会冷冷看对方一眼,而后丢下一句,有任何疑问请和我的律师沟通,就不再与人纠缠了。
愧疚的力量……真的有这么大吗?
大到可以改变一个人?